街道一片寂静。
我缓缓迈步在雷利残破的尸块之间,靴底踏过混着鲜血的泥泞,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黏响。
那些较为完整的肉块正悄悄蠕动,朝着彼此靠拢,甚至伸出了扭曲的肉须,试图将断裂的肢体重新连接。
我一脚将一块拦路的残躯踢飞,继续向前走去。
最终,我在一块半球形的血肉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雷利的半颗脑袋。
准确地说,是他的上半颗头颅。
鼻梁以下尚未再生,残破的下颌处还在滴着血,一只完整的眼睛,正死死瞪着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雷之戟已断为三截,散落在脑袋旁边,正缓缓飘散出金色的光芒。
那是魂器的源力在流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半颗头颅,抬起右脚重重踩下。
“啪!”
就像踩碎一颗熟透的西瓜,血浆与脑髓瞬间四溅,地面被染得更红。
紧接着,是第二脚。
第三脚。
第四脚。
我不停地踩着,像是要将心中某种深埋的仇恨、屈辱与不甘一并碾碎。
直到那颗“西瓜”彻底变成一团混着碎石、以及红白浆液的烂泥。
“月天……”
墨痕雨怀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珍珍,呆呆地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些许陌生。
而我手腕上的地法方圆手环,早已变得通体赤红,像是在报警那样不断震动。
那些在远处围观的鬼族终于动摇了。
就连雷利这个s级强者,都被我瞬杀了。
他们就算群起而攻之,恐怕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然后鬼群中一个特别的身影动了。
那是一个长得像昆虫的类人型鬼族,四肢众多,但其中一条手臂已被人卸下。
他是第一个动念想逃的,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刹那,我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
他眼中骤然浮现惊恐。
可那惊恐还未来得及放大,我已一剑从上至下将他劈成两半。
无形的剑波沿着斩击轨迹撕裂空气,直贯数十米之外。
第二个鬼族还来不及转身,便被我一剑拦腰斩断。
第三个,则被我一剑贯穿。
余下的鬼族战士这才如梦初醒,出撕裂般的尖叫,开始四散奔逃。
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