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作停顿,随后语气一转。
“激进党认为,杀光这个世界原本的人类即可。”
“当这片世界只剩下我们的时候,不管世界意志承不承认,这里都会成为我们的新领地。”
“魔焰,正是激进党的一员,而且还是那个派系在外界的其中一把尖刀。”
“但我的父亲认为,这条路行不通。”
“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杀光人类了,我们甚至连让他们的人口出现明显锐减都做不到。”
“能够在外界活动的战士太少,杀得还没有人类自己生得快。”
“更何况,人类之中还诞生了猎魔者。”
“虽然个体实力普遍不强,但架不住数量多。”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
“打来打去,我们最后现……”
“比起我们努力杀死的那部分,人类自己搞死自己的数量要多得多,而且还不用我们付出任何代价。”
“于是,我父亲换了一个思路。”
“他开始思考,能不能让更多的人类,知道我们的存在。”
“基于各种原因,人类之中只有极少数有资质的人才能看见我们。”
“可如果有一天,所有人类都能看见我们,所有人类都能认识到我们的存在……”
“那么……这片世界或许也会接受我们。”
零城主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以众生意志,影响世界意志?”
“是的。”
零城主点了点头,“在理论上,这是可行的。”
“我的父亲,也从命运之中窥见过一丝可能的方向。”
“问题只剩下一个。”
“我们要如何让‘有资质的人’变得更多?”
她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先,就是两个世界的混血。”
“拥有旧黄泉血脉的人,九成九都具备资质。”
“人类中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所有猎魔者的祖上其实都有旧黄泉的血统……这并非空穴来风。”
“只不过,那些人多半并不是我族,而是旧黄泉人类的后代。”
“旧黄泉的人类幸存者,并不受这边世界意志的压制。”
“他们可以在这里自由地繁衍、生存,最初的猎魔者,正是由他们培养出来的。隔壁那个世家的小子就是他们的直系后裔。”
她语气平淡,却在无形中把一条历史脉络摊开在我们面前。
“其实,不只是魂力相关的知识,他们也在这片世界传播了旧黄泉的一部分文化与习俗。”
“只是这些东西,在漫长的时间里,与本地文明不断杂糅,早已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