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只是盯着对面的犯人,起先并没有回答白桃。
没想到白桃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立刻对晏安大声问道。
“大人!你这一会儿抓住我,又抓住村正,现在又抓了一名打铁匠,难不成真的是没有线索查不出来吗?”
欧阳石听到白桃询问,摇头又叹气。
“还以为你小子有点天分,看来也是白搭呀!”
晏安却是回了回手。
“欧阳大哥不能这么说,人无全才,既然这小子懂得堪舆绘图,那总归要在其他的方面少设立一番,毕竟人一生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总不能真让他全能吧!”
欧阳石听得晏安这样说便抱起了手臂,转过头去不再搭理白桃。
而晏安则是开口解释。
“刚才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把罗头真的抓起来!”
晏安说出这话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嫌犯张开了眼睛。
此时,他的目光正好和延安二人四目相对,晏安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你还是忍不住啊……”
白桃看到晏安的行为实在是云里雾里,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是晏安却显得更加轻松。
“告诉你,我让欧阳大哥抓罗头其实是为了演戏给他看的……”
白桃原本紧紧皱着眉头,可是听到晏安说的话之后却突然愣住,紧接着猛然恍然大悟似的,两只眼睛瞪的老大。
“晏大人……你刚才说是演戏的?难不成你刚才用的那一招叫打草惊蛇?”
晏安顿时无奈,欧阳石也是叹了一口气。
随后晏安纠正他。
“怎么能叫做打草惊蛇?那分明叫做引蛇出洞啊……”
看来六品官员的私生子大概也就是这种文化水平了。
要按所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认为最不可能的嫌疑犯给抓起来。
到时候,他会在所有人的脸上看到惊讶,不甘心,甚至是不满。
越是不满的人,哪怕不惜一切代价跳出来也要帮助罗头平冤的人,那就是最没有嫌疑的。
相反,表现越淡定,越好像和自己没关系的,那就越是有嫌疑。
因此晏安试探了一次还觉得不够,毕竟这种实验不可能一次成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
虽然当时院子外面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在还是能够轻松看出,在场的所有人对村长都十分关心爱戴,唯独这个浑身漆黑身材精壮的男子,看上去好像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如果说村子里的村正实在是不合他的心意,那么当晏安说到同矿的时候,此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这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天下之大,没有人不喜欢铜钱,同样也没有人不喜欢铜矿。
当晏安诬陷罗头,说他早就知道村子附近有一座铜矿,并且诬赖他一直不愿意将这矿场和村子里的村民们分享的时候,唯独这个打铁匠最为淡定。
就好像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