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石的表情表达出他已经看懂了晏安的考虑。
这个羽林卫都头也是第一次看到,本该热血气魄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模样究竟有多么受人关注。
军中的思考与晏安完全不同,秉承了慈宗的做事风格,军中之人无不认为,年轻人就是该热血气盛。
在青春年华不做些锋芒毕露的事,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青春?
晏安解释了自己的考虑,也为白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白桃现在尤为体会到自己想跟随的这位大人究竟有怎样的境界和深刻的体会,于是更迫切想跟在晏安门下了。
解释过后,晏安几人吃了饭又准备上路。
原本白桃心中村民百姓们夹道欢送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是三人缓缓前行,直至快出了村,这才遇到了徐县尉,带着几个捕快。
看样子,村民们都在各司其职,或许又是每个人都在忙于生计。
徐县尉行礼,随后客气的说道。
“晏大人连夜破凶案盗铜假币案,难道不在村中多歇息几日,这就要上路?”
晏安也是客气两句。
“朝中还有政事要禀报,村中刚发生突变,我在此留宿多有不便,还是尽早回朝吧!”
徐县尉本就没想真留住晏安,也是客套两句,派人送晏安至官路上就离去了。
白桃拎着他刚刚才攒下的不大行囊,终于有些不舍的准备向晏安告辞。
可是欧阳石却开口问道。
“你到哪去?”
白桃一愣,看向了晏安。
晏安一直也没清楚交代要他留下来,欧阳石却又突然问他要到哪去。
“大人……”
晏安轻轻一笑。
“可不是我问的你,说实话,我身边的人都是老城之人,你这心术虽然正途,但其实阅历还差了几分,我本觉得你应当在人世间多游历一些,等我们有缘,自会再次相见,可是奈何这位欧阳将军……”
欧阳石在晏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一丝苦笑来。
他知道,晏安所说的事几乎都是推脱。
而晏安从永城出来后,心境上的变化还是有些迅猛的,如今自然是不愿意将如同白桃这样的平淡之人带在身边。
所谓平淡,并非一个贬义词,应当说无辜更为让人明白,可晏安只觉得这是平淡,无须谈无辜之说。
既然是有机会平淡一生,又何故卷入风波之中。
晏安也给自己定下了道路,想必他心中山路必然坎坷,这才使得他有了让白桃远离的想法。
只是,晏安也当真惜才。
白桃小子虽然不是名门出身,甚至身份还是私生,而晏安虽然想让他平淡下去,可还是觉得白桃一届普通人却能读懂堪舆甚至自己补全绘图,属实有些大才,于是最终给白桃安排了别的命途。
一条比他安稳一些,更能够不沾风波就夺得功名的路。
至少目前,算是一条稳妥的路。
那便是,欧阳石。
此时,欧阳石苦笑过后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