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按照自己的答案,一颗颗往上摆。
修长的指尖,一颗,一颗。
另外三个人目不转睛看着,期待结果。
当最后一颗上去后,突然“咔嚓”一声,似某种机关开了阀,盒盖即刻掀开!
打开了!
真的打开了!
在场人集体起身,想知道匣里那隐藏至深的神秘物是什么!到底是不是账本!
而随着匣盖打开,众人一愣。
没有账本,里头空荡荡,只有一张薄纸!那是信?
谢栩将信展开,白纸黑字几行字,内容如下:
贤弟卿锐:
惠书奉悉,如见故人。
当年一别,甚为想念。然京城琐事繁多,无〉眉。闻君蒙圣恩入广郡,励精图治,大展经纶,尤以水运最为杰出,兄甚为欣慰。
今,兄有一事,欲付贤弟,兄有一友为商贾,现有走货若干,分数船顺流江夏,中遇贤弟广郡水域,望通行。
数短意长,余容续陈。
多劳费心,铭感不已。
盼即赐复。
愚兄,敬上。
信看完,一群人有些蒙。
这信里提到了广郡,即贩盐案发生之地,多半收信的是指广郡县郡守,孟云义,传闻中已“畏罪纵火自杀”的郡守,卿锐应该是他的表字。
至于这信的意思,似是寄信人有一友人,想运些货从广郡过,希望他高抬贵手放行。
寻常的货过水域关卡,交税后会给予通行,不予通行的,十有八九有问题。
也就是说,这些货,很可能就是那批私盐。
许是这个写信的人,借口友人拖货,进入广郡江域,请求放行自己的私盐,如此推算,写信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幕后主使。
可信收件人跟内容皆一目了然,唯一不清的是,寄件人没有写名字,只有愚兄二字。天知道这是谁。
而匣子里面,另有一个小小玉佩。
最通用的圆型佩,水头不错,拿起来看,刻着一个“雨”字。
雨,朝中谁叫雨?还是哪个走私的富商叫雨?
顾莘莘对朝中不熟,不明白,倒是看那些字迹有些眼熟……信上字体是瘦金体,古代书∩献痔迨分掷喾倍啵瘦金体是其中独特的一种,纤细硬瘦,笔锋张狂,根骨却不失飘逸遒美,十分富有艺术色彩。
顾莘莘看了半晌,突然想起来,“卢大人?!”
京兆尹卢大人!她曾在为店面解封一事,那一夜对卢大人的拜访中,进过京兆尹府,书房上挂着京兆尹的字画,当时她因为字体特别,留意了一番。
如今想起来,这信内内容,跟那字画十分接近。
连顾莘莘都能够想起,凭谢栩的观察力及记忆力,自然也是。谢栩微拧着眉,思索。
两人对视一眼,顾莘莘道:“不可能,卢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她印象中的卢大人,公正无私,大义为民,怎么可能是为一己私欲贩私盐的贪官!
但话说回来,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都不能只看表面。
满屋静悄悄,处于质疑及难以置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