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大作,谢花儿去将窗扉阖上。
刘管事的气不知为何,忽然消了大半,他宽声道:“世子不必妄自菲薄,当年你也是天纵奇才,垂髫之年便能过目成诵,这几个人在你跟前,那都是蠢笨愚徒。”
江昱嘴角微翘,道:“先生过奖。”
刘管事张了张嘴,面色几经变幻,最终放弃,转而道:“下月初,习艺馆女学举行花会,这边要选三名男子前去点评,学府以为,让你去一个。”
其实时间还是下月,并不急于一时,但他就怕这小祖宗趁着明个儿沐休又玩失踪,今日一下学,他就派人在各个出口堵着,没闻着讯才确定他尚在府内,没想到还是差点将人弄丢了。
此子虽浑,但一诺千金。
总得想个法子将他安心留下来,才能不枉长公主送上的五套名家孤本。
“不去。”江昱一口拒绝。
刘管事也不意外,道:“艺馆花会举办三日,参加者,准假三日,除点评时需在场,其余时候,身家自由。”
江昱将书本一合,依旧果断:“不去。”
刘管事微顿,目光凝向他的书本,呵呵笑:“世子三岁就能将《三字经》倒背如流,而今竟还要拿出来讨教一群幼儒,当真是返璞归真啊。”
谢花儿浑身僵硬,江昱拧眉。
刘管事又劝:“监学之中,多是熟读经书的学究,品竹调丝,莳花弄草,他们都不如你,除此以外,此次赛事,选你前往也是艺馆馆主所求。”
“花艺向来冷门,女娘们追新时移,复刻居多,新颖不足,而你惯来标新立异,有奇思妙想,有你前往,能引领女娘们多思构巧,增加花艺一门在艺馆中的重视。”
江昱嗤。
刘管事先是十里赛跑,后是口若悬河,此刻已是口干舌燥,见他仍旧油盐不进,终于耐心告罄。
站起身,拔步向书柜走去。
先礼后兵,他还得多谢,有这么个机会,能拿捏住这混不吝的臭小子。
江昱见他走向,眉头紧锁。
就在刘管事的手覆上门扣时,他忍怒道:“行,我答应了。”
刘管事笑了,双手从脖颈往下,拧着外衫整了整,道:“那就说好了,届时,我会通知你时间。”
说罢,扬长而去。
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书柜猛地被人推开,程玄晞从里面爬出来,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谢花儿,你,哈哈哈,谢啦。”
江昱面色不善,冷哼一声,也跟着起身离去。
谢花儿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程小公子,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