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那些仆人们将果蔬全都抬入院子里,晏安这才想明白此人费力也要给自己送来食物究竟是为何。
恐怕是这家伙在禀报县令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风声,知道限定并不清楚晏安到达城中的事,一下子觉得自己可能说走了嘴,这才临时做出了一点中庸的补救措施。
不过晏安都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他虽然想要享受一会儿清静,可是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县令要来到访就觉得扰了自己的心境清静,更不会因为此事就责罚一个无辜的牙行,而且人家不是已经给他送来了礼物吗?
晏安自然也就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晚上设宴,你可知这周围有哪家酒楼厨子做菜一流可以推荐给我?”
牙行又伸出头向着院子里望了望,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回禀大人,厨子这事儿好说,我也可以直接找人给大人送上酒菜,只是还有件事要和大人说明一下,请问大人是不是真的看中了这楼阁院落?”
晏安还以为此人是要趁机会跟他推销这个院子,抬起袖子来制止了牙行。
“我确实觉得这小院子挺雅致的,所以才想在这里也住上一两天,但是你要我在这里买上一个院子,我觉得你还是有点想多了,本人也是刚当朝为官,手头没有那么多积蓄,买不起这么大的院子!”
谁知道那牙行连连摆手。
“大人误会了,我怎么敢把这么一个偏远的院子卖给您呢!只是如若县令大人问起来,您就说确实是大人您自己看上的院子,这么快就到我头上来呀!”
晏安闻听此言也是愣了一下,只不过转念一想,心中猜了个大概。
可能是这牙行觉得,外面来的官员进了县城,本就应该由县令县丞亲自招待,然后安排到关家保留的住宿之地。
没想到晏安来了就自己租了套房子,回头下令追查起来确实有可能怪罪给推销的牙行。
毕竟,牙行知道了晏安身份也没有让晏安到官家的客栈去,确实有隐瞒不报之罪。
晏安笑着点了点头,也是笑着让这家伙把心放在肚子里头。
那牙行又拜,然后跑了出去给晏安找厨师和酒菜了。
回到楼中,晏安既然已经知晓县令要来,也是赶紧派人去把楼阁之中能招待人的地方都打扫一遍。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叫门声。
此时天空已经是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之上,孑山县并不实行宵禁的政策,因此这一声叫门一下子引来许多人围观。
县城里的居民都十分疑惑,为何自家县令要做出如此姿态来叫门,纷纷围上边缘来看个究竟。
此时晏安自然是叫人把门打开,便看到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人三两步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人!孑山县令单放前来拜见,恕下官来迟,招待不周,多有得罪了!”
晏安便也从楼中走出来,十分大度的笑着将此人迎了过来。
“户部侍郎晏安奉朝廷谕旨去往永城治水,如今治水大获成功,班师回朝路过孑山县,多有打扰了!”
两个陌生的朝中官员见了面,自然免不了是一阵寒暄,紧接着晏安便要带人到那楼阁之中,可就在这时,这位县令却突然开口。
“大人,难道不移步到馆驿?”
闻听此言,晏安也是想起了之前那个牙行对他的嘱托,于是便立刻推脱道。
“单当然有所不知,我这一路上带了不少的人和行李,如今如果是住到馆驿去,实在是有所不便,所以我才特意在这里租了这个院子,本来也不想惊扰大人,没想到……还是走路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