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偏僻的街道上只剩下巡夜在梆梆的敲。
“小心火烛!”
偶尔传来这么一两声十分遥远的清喉,反倒是给县城这种静谧的夜晚添了一些沉稳。
打更的更夫很快巡完了一条街,从街道拐角出来的时候,手臂上已经挂住了一条麻绳,绳子底部锤了一壶酒,温暖的酒在寒冷的夜晚之中飘然冒出一点热气。
看样子,这打更的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手上的酒应该是准备结束工作以后回家热着帮助睡眠的。
或许是那酒的香味实在是刺激了人的味蕾,更夫咽了口口水,实在没忍住拿起酒壶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酒。
“哈!老彭头的酒馆今天夜里最后一壶酒被我给买到了,只能说是天助我也,美了美了!”
看样子那酒也是烈酒,一口下去让更夫也觉得温暖入腹,此时心情也是美不胜收。
可就在他品尝了一口美酒以后,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更夫十分警觉,虽然是喝的酒,但也不耽误他的听力超过寻常人。
此时他就是听到,在月色之下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悉悉索索之声,他下意识觉得可能是某些大耗子老猫子一类的,半夜里趁着没人跑出来的街道上寻找吃的。
更夫笑着出了一口气,也算是把嘴里的酒气全都排干净。
“切!这里可是孑山县,一个个不是老弱病残就是穷的叮当响,谁会没事偷这里!”
也是想自我安慰一番,更夫根本没想管的奇怪的声音。
可是很快,那异常的响动里面就夹杂了马蹄蹬地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扑通一声巨响。
老更夫这下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就听了片刻,希望是自己耳朵年老衰败所以听错了。
这驻足一听,就立刻听到好像谁家的房子里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挖土。
老更夫此刻也是有些酒壮怂人胆,本来现在他应该猛的敲梆子将周围的人全都叫起来,或者直接到县衙们那里去找县兵,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自己先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宅子周围,顺着墙根摸了进去,直接走到了后门附近,发现这后门还开着。
此时,院子里的声音已经很明显,应该是有人刨土的动静。
而是一辈子也是奇怪,看上去周围一片灰尘,似乎也是很久没有人注意去打扫了。
更夫悄不声息的来到那后门儿,侧过头去想往门里看一看究竟是谁在半夜里动土。
可是当他双手趴在门上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
虽然是地处偏南,可是这入秋时分,夜里的墙壁和门框等不该带着阳光照射后留下的温暖。
仔细摸了摸才发现,手掌上竟然还有些粘稠。
他有些疑惑,从腰里摸出火折子,点着了我想看看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可是这一抬起手来却感觉自己鼻子旁边萦绕着一股腥味儿。
但是没火折子的动作还是做出来了,微弱的火苗燃烧起来,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光亮,正好卡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