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石的突然出现自然是吓到了晏安,他本就年长,声音低沉,再加上常居高位带来的天生威严,最后还带着些严厉的责问。
声音一出来,真是让晏安打了个激灵。
“欧阳大哥!不是商量好要你先躲起来,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真是吓了我一跳!”
然而欧阳石可能有些关心则乱,此时十分迫切想知道晏安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他看来,晏安刚才凑过去说的那几句话无疑是将自己所有的底细全部暴露出去。
不管这杀手靠近晏安究竟是为了他的银子,还是本身目标就是晏安,他都不应该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更不应该交代那些银子和卷宗的事。
此时正因为欧阳石十分急切,因此看待叶安所做的事情自然是有些片面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觉,直接开口问道。
“先别跟我打回旋,你告诉我他你的身份也罢,交代出你有很多银子也行,可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庞德都视为至宝的卷宗都告诉他?”
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欧阳石深化晏安这次会节外生枝。
晏安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你都听到了……我也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了!”
欧阳石听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管这叫做办法?哪怕是咱们两个上去生擒了他,都比这个办法好吧!晏大人,不是我说,这江湖之中的事不是你们这些在朝中的文官和书生能够打点得了的,这种事以后还是我出马,省得节外生枝,多出许多风险来!”
晏安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仿佛没听到欧阳石的担心一般,抬起手来招了招手。
“欧阳大哥,我们回去的路上慢慢说!”
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晏安并没有丝毫担心自己底细泄露的事,心中想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欧阳石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就算是两人属于同僚,同袍,或者是上下级的关系,总归也不该失了态。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拿欧阳石刚才的表现,就好像是早些回家的夫君眼瞅着自家的娇妻不在家,心中担心自家的妻子是不是跟哪个死鬼勾搭去了。
以至于再次见到自己妻子以后忙不迭的上去质问,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开始抓耳挠腮。
这不符合欧阳石的性格。
他久经沙场,又是羽林卫中独一无二的都头,这样一个英雄豪杰一般的人物,又怎会因为这些琐事犯了脾气?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晏安还是跟欧阳石把事情说明白了。
“欧阳大哥……兵法之中有一招激将法,这激将法用的不好便叫做打草惊蛇,可如果这激将法用成了呢?”
欧阳石万万没想到晏安会这样回答。
“激将法?我怎么没看出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激将法?”
晏安轻声一笑。
“敌在暗我们在明,若是想先敌人一步,必要以饵诱之,现在饵已经好了,今晚咱们就去看那鱼咬不咬钩吧!”
欧阳石此时此刻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急切的脚步也在此刻突然停止。
“你是想,干脆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让他主动上门对你动手?”
晏安点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