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人还能委屈的,晏安也是第一次见。
“你口口声声说没想把自己的心思扑在钱上,又怎么会贪得这些银子,若不是贪这些银子,你又怎么会被我抓住?”
此言一出,那老人好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似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满地的银子出神,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都很快,老头子抬起了头,湿漉漉的头发下遮蔽住他想杀人的眼神。
“你不理解……像你这种年轻的后生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原本我最近还在辟谷寒食,就算是你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确实没必要杀你,只是要怪就怪你身上带了太多的银钱,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话语之中的狂妄和豪气,完全看不出说出此言的竟然是一个瘸着腿又以卖艺为生的老头。
晏安正想着像这样残破不堪的一个人,被他逼到山穷水尽不得不现身的凶手,又该如何当着他的面取他的性命。
可就在晏安注意力转移的一瞬间,忽然之间,原本打开的窗户竟然咔嚓一声折断。
晏安只看到那窗户上有一个非常平整的缺口,仿佛是被凭空出现,却看不见摸不到的利刃给切断了。
而破碎的窗框也是在晏安面前一闪而过就摔落在地,砸在满地雪花白银之中,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
就在那窗框落地的瞬间,已经毫无遮挡的窗户外,突然飞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假人。
这假人看上去全身光秃秃一片,每一寸皮肤上都闪烁着木头的纹理。
飞到半空的假人似乎有能够飞天遁地的能耐,竟然在半空之中停顿身形,由木头雕刻的双眼突然之间弹开,画了两个黑漆漆的小洞。
就在那两个小洞之中突然迸发出两道银光疾驰而过,瞬间朝晏安射了过来。
傀儡,木偶,暗器,机关。
这看上去浑身光滑一丝不挂的假人,制作起来的工艺要比现在被银子砸在泥土尘埃里那些布偶傀儡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操纵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竟然就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晏安睁眼闭眼。
眨眼之间,那两根要命的银针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眉心之前,就在晏安要被暗器命中的瞬间,一道狂风突然从他的耳边飞过。
欧阳石的身形即刻抵达,反握长刀,以刀身为盾,挡住了那两枚银针。
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因为自己冲击的势头而继续向前,反倒是队员重拳打中一样,一下子往后,晃了个趔趄。
叮!
轻飘飘的银针落地。
可是欧阳石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单纯被两枚银针打中的样子。
晏安仔细看,这才发现欧阳石那把长刀此时正在半空之中疯狂余震。
直到银针落地的清脆声响消失不见,晏安才能隔空听到,那刀身上传出如同呻吟一般的嗡鸣。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