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亲密无间的举动,让周遭那些探究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动,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那只握着她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身边,无处可逃。
就在她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时,对面的王凌放下了象牙箸,温和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
【说起来,今天可是净宥的生辰。】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的生日?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立刻淹没了她,让她几乎忘了此刻的窘迫。
作为他的妻子,她连丈夫的生辰都一无所知,这实在是太失职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裴净宥。
他似乎对母亲的话不甚在意,只是专注地将剔好刺的另一块鱼肉夹进她碗里,仿佛今天生日的不是他,而是需要被好好照顾的她。
他的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温润,那份不求回报的体贴,让她的心口又酸又涨。
王凌笑着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慈爱,接着又道【净宥自小便不爱热闹,从来不肯大肆操办。不过今年新婚,有宋氏陪着,总该有些不一样。】她这番话,既是点醒她,也是在场所有人面前,再次肯定了她作为裴家主母的地位。
裴净宥这时才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然后目光落回到她身上,声音依旧温柔【母亲说笑了,儿子只是觉得,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仿佛在用行动印证他的话。
他的生日,她竟连一份准备都没有,这份错愕与自责,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准备了一曲,献丑了??】
她的琴音清越,如山间清泉流泻,洗去了厅堂中残存的尴尬。
一曲毕,满堂喝彩,连一向严肃的裴城都点了头,称赞了一声【不错】。
她还没来得及因这份肯定而感到丝丝喜悦,一个狼狈的、浑身湿透的身影就踉跄地冲了进来,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
【我终于找到你了!】那男人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狂喜与后怕,几步就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衣衫褴褛,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模样有些落魄,但那双眼睛里的焦急与深情,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最奇怪的是,被他触碰的瞬间,她没有感到任何恐惧,没有抖,没有想逃。
那只手掌的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很多年前,也曾这样安抚过她。
她就这么任由他抓着,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试图从他湿透的眉眼间,找出一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
裴净宥的脸色在看到那只手触碰到她的瞬间就变了,那温润的气息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寒意。
他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他没有立刻作,只是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何人?敢在裴府撒野。】
【听晚!我是皓恩啊!许皓恩!你小时候的玩伴,记得吗?】男人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名字落入耳中,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记忆深处一把生锈的锁。
许皓恩……那个会偷偷爬墙给她送糖葫芦,会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挺身而出,最后随家人搬去江南就再无音讯的男孩。
一段被尘封许久的画面涌上心头,她呆呆地看着他湿透的脸,那张稚气的脸庞如今已褪去了青涩,轮廓分明,但眼底的认真和焦急却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份独属于童年时期的、不设防的亲近感,让她彻底忘了反应。
她的手还被他抓着,那份温暖,竟然没有引她一丝一毫的恐惧。
裴净宥的眼神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听到了那个名字,也看到了她脸上瞬间的失神。
他紧紧攥着她另一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刺痛的力道试图将她的神智拉回来,但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过去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皓恩……】她无意识地轻轻呢喃出声,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裴净宥的心底。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用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从许皓恩的手中拉了回来,然后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则如同一座冰山,挡在了两人之间,目光阴鸷地盯着许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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