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铃兰花的信息素包裹着他,这是他重生以来,一直期待着再次拥有的。
&esp;&esp;林舒言房间里到处都是仿制的铃兰花香气,也不知道早上程允去的时候有没有闻到,闻到又是什么想法?
&esp;&esp;他看着桌上的饭菜,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吃得比较少。
&esp;&esp;“我去收拾一下吧。”
&esp;&esp;林舒言要起身,被程允抱得更紧。
&esp;&esp;对方似乎很高兴,一点也不愿意撒手。
&esp;&esp;“我去,等我好了就去,你继续让我抱着好不好,阿言?”
&esp;&esp;林舒言避开程允炽热的目光,轻声“嗯”了一句。
&esp;&esp;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林舒言察觉到程允慢慢地凑近,鼻尖蹭到了他腺体。
&esp;&esp;他僵着身体,对方试探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esp;&esp;就在林舒言扯不住边缘防线时,他才不舍地向后缩去。
&esp;&esp;程允力道松了些,停下了靠近的动作,眼巴巴地看着林舒言:“阿言,能继续咬一会儿手吗?”
&esp;&esp;不能标记,但他控制不住,看到林舒言就控制不住,什么家教涵养什么理性克制一概都忘。
&esp;&esp;只要林舒言同意就行。
&esp;&esp;林舒言没说话,但被程允握住手也没拒绝。
&esp;&esp;可当对方轻轻推开他手心后却忽然怔住,盯着他手心问道:“怎么会伤到这里?”
&esp;&esp;摩擦的伤口已经结痂,被程允轻抚过时都没觉得痛,甚至连痒都很细微了。
&esp;&esp;“已经快好了。”林舒言扭了下手腕,将程允方才咬的那块朝向对方。
&esp;&esp;但程允却凝望着他没说话,重新将他手握进自己手心,只道:“阿言,能给我扎一支抑制剂吗?”
&esp;&esp;“……好。”林舒言如释重负地起身,冲着程允给他指着的方向去找抑制剂。
&esp;&esp;他小心地将抑制剂注射进程允的腺体,对方就那样乖乖地看着自己。
&esp;&esp;“好了。”
&esp;&esp;“嗯。”
&esp;&esp;林舒言丢掉了空管,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esp;&esp;“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程允看着他没说话,半晌才垂下眸,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林舒言忍住去摸程允脑袋的冲动,攥紧了手离开。
&esp;&esp;穿过电梯后,林舒言回眸看向对面,程允一瞬间眼里迸发出亮光,冲他挥了挥手。
&esp;&esp;电梯门重新合上,像一道银白色的光在两人中间穿行离去。
&esp;&esp;林舒言浑身松下了劲儿,回到宿舍打开净化器,解开监测手环,任信息素肆意释放着。
&esp;&esp;他忽然舍不得,忽然很想带着程允一走了之。
&esp;&esp;什么迦南,什么宋安夏,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到一处远离这一切的地方。
&esp;&esp;可是……
&esp;&esp;程允离不开。
&esp;&esp;他没办法替程允做决定。
&esp;&esp;程允跟自己不同,他的家在这儿,他信仰的国家在这儿,他是要成为帝国最优秀的将领,为索尔汀做出巨大贡献,获得丰功伟绩受人敬仰的。
&esp;&esp;程允不能跟自己一样,可以随时随地毫无心理负担地脱离任何地方。
&esp;&esp;林舒言叹了口气,塌下肩膀捂住了脸。
&esp;&esp;黑暗中,仿生人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望着他问道:“阿言,你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异常,是否需要抑制剂或者我?”
&esp;&esp;林舒言抬头仿生人,对方眼睛中泛着机械的幽光,和程允完全不同。
&esp;&esp;他摇了摇头:“都不要,我要去洗澡,你去收拾卧室。”
&esp;&esp;两天一夜没合眼,甚至那一夜他的精神和情绪都处在崩溃状态,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后,一切疲惫都反噬上来,叫他头疼欲裂。
&esp;&esp;然而到了浴室里,林舒言换下了衣服,忽然又舍不得那铃兰花香味的信息素。
&esp;&esp;他盯着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恋恋不舍地拿起花洒冲洗。
&esp;&esp;信息素并不同寻常的香,洗个澡只能冲淡,还是能留下一些的。
&esp;&esp;林舒言就着这已经浅淡的香气,窝在仿生人怀中睡着。
&esp;&esp;仿制的铃兰花比不上真正的信息素,林舒言难得在梦中梦到更真切的程允。
&esp;&esp;但真切过了头,他又一次看见一架飞机从他面前坠落。
&esp;&esp;四周光景不停变换,仿若置身万花筒,让人眩晕无比。
&esp;&esp;林舒言忍着眩晕和恶心,朝着那堆废墟跑去,徒手在焦黑的土地里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