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一次周考考多少?”秦屿清楚江封宴的能力,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esp;&esp;“七百三。”江封宴回答完后抿了一下唇,“老杨给我了一本语文作文范文,语文进步了。”
&esp;&esp;“这么厉害。”秦屿夸了一声。
&esp;&esp;秦屿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指甲干净整齐,五指修长的手,发现对方的手一片冰冷,皱了下眉:“怎么这么凉?”
&esp;&esp;江封宴摇了摇头。
&esp;&esp;秦屿将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江封宴买给自己的奶茶,想了想将奶茶给对方,“你喝吧,我不喜欢喝热的。”
&esp;&esp;江封宴不愿意,他特意给秦屿买的奶茶对方却只喝了一口。然而秦屿没等他拒绝便将奶茶强行塞在他的手上:“或者你先喝,剩下的给我。”
&esp;&esp;江封宴看向奶茶吸管,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喝了一口。
&esp;&esp;五分糖对他来说还是很甜,他忍不住微微蹙了一下眉,想到这是秦屿的眉头才慢慢舒展。
&esp;&esp;江封宴眼睫颤动了一下,有点始料不及,心跳加快,血液叫嚣疯狂。
&esp;&esp;秦屿站直身体,不由自主地看着江封宴那仿佛藏着星辰的眼睛,没有烟火,没有杂尘,干净得他本人一样,令人永远无法用恶意去揣测他。
&esp;&esp;“虽然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不要和你提这件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秦屿声音还有点哑,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在北城罚站一整天,腿会酸吗?”
&esp;&esp;江封宴骤然听到秦屿的话,全身血液仿佛停住流动一般,连带着眼睛里刚升起的那一点暖意一块荡然无存。
&esp;&esp;“别问这个。”江封宴低下头,手里还拿着奶茶,“都过去了。”
&esp;&esp;秦屿知道江封宴不会轻易回答,继续追问:“你回答会不会就行。”
&esp;&esp;忽然还有点凶
&esp;&esp;江封宴轻轻咬了一下唇,不愿意和秦屿说这些,但他在秦屿面前顺从惯了,冷着脸不做回答连半分钟都挺不住就莫名开始有点慌,索性随便给了个回答:“不会。”
&esp;&esp;这两个字说完后,周遭氛围更为安静了,江封宴手还在秦屿的口袋里,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放。
&esp;&esp;“你那时候问我是不是会和你提绝交,我回答你说我不会交朋友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这段感情来得太仓促,谁都不会去当真。”秦屿手按了一下江封宴的手心,尽可能地温声道,“后来我发现你只是不善言辞,事实上很注重这段感情。于是,前不久我下定决心好好和你交朋友。”
&esp;&esp;秦屿说的每一个字江封宴都很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四肢五骸像被打碎了浸在醋坛子里一样,每动一下骨头缝里就传来异常剧烈的酸痛感。
&esp;&esp;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在害怕,他害怕秦屿会觉得和自己交朋友很不值得。
&esp;&esp;“秦屿。”江封宴喊了秦屿一声,说出口的话带着很明显的颤抖,反手握住秦屿的手。只是他还没想要说什么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听到秦屿说,“江封宴,我真的不喜欢花心思去维持表面关系。”
&esp;&esp;这一句话让江封宴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唇角绷着很直,窒息感从心脏处漫上来,让他再也无法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路。
&esp;&esp;他真的不会说话,哪怕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很怕秦屿会厌恶他。
&esp;&esp;秦屿和江封宴一块停下脚步,继续道:“和你相处我不觉得累,因为你会有意无意地让着我,比如明明是你过来找我却要我继续忙我自己的事。但感情是双向的,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我还傻傻地以为你不当回事。”
&esp;&esp;太阳完全落下山坡,夜幕降临,星辰慢慢在夜空中显露出来。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照在地面上,偶尔有风拂过,刮起地上的落叶,再吹向不远处的人工湖,使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esp;&esp;江封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人工湖上,深压在心脏深处的阴冷不再顾虑地翻了出来,直到无法再支撑全身上下越来越强烈的沉重感才闭上眼睛道:“会,特别是晚自习,很长,跟没有尽头一样。”
&esp;&esp;江封宴和苏茂杰说过北城一天上十二节课,却没说过具体怎么上。
&esp;&esp;因为北城招生招生条件严苛,能考上的基础都很好,所以学校更注重的是自习。他们上午六点之前到校进行早自习,七点开始第一节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上满五节课开始午休。
&esp;&esp;而下午却只有三节课,很早可以放学。随后便是一节课一小时,连着四节课的晚自习。
&esp;&esp;其实,在当时对他来说罚站还好,忍一忍可以过去,无法忍受的是回到家后陈丽雪的惩罚。
&esp;&esp;江封宴咬了一下唇,想着都说到这了,干脆更具体些:“母亲对我很严厉,知道我违反校规后……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吃饭,她自己也没吃。”
&esp;&esp;说到家庭可以说已经是私事,江封宴连私事都说出来了,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保留了。
&esp;&esp;秦屿听着江封宴的话,思绪很乱,他没想到江封宴付出的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可即便这样,你也做了好几次。”
&esp;&esp;有了前面的话,江封宴好说了很多,他知道秦屿在试探他,看他能赌出多少。
&esp;&esp;其实,他连命都可以赌出去,哪里还会去在意说几句话:“我之前在北城成就太高,无论成绩还是竞赛都拿了第一,校长不肯放我走,我只好重复去试探底线。”
&esp;&esp;“开学你说因为打架被开除,这是怎么回事?”秦屿继续问。
&esp;&esp;“那个人和我不对付,偷看了我写的信想拿去和班主任打报告,我没忍住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