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封宴点头:“谢谢。”
&esp;&esp;处于学生时期的人很少有人能够不钦佩学神,同学还想和江封宴搭话,便说得更详细了些:“我听在场的人说是周梁先拦着秦屿的,后来说秦屿的父亲是杀人犯什么的就被秦屿打了……还有,周梁的妈妈和秦屿的养兄被陈主任叫来了学校。”
&esp;&esp;江封宴静静地听着,再次对同学表示感谢后便离开教室。
&esp;&esp;另一边,政教处里面的人还在对峙着。
&esp;&esp;顾承夜坐在椅子上,叠着腿,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表:“我弟弟打你儿子刚刚打回来了,那你儿子诬陷我弟弟又该怎么处理?”
&esp;&esp;周梁妈妈一步不肯退让,冷笑道:“只打他两巴掌算便宜他了,况且实话不让人说吗?”
&esp;&esp;“谁跟你说那是实话?”顾承夜回应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答复,那我就只好自己讨了。”
&esp;&esp;周梁妈妈只认为顾承夜在大放厥词:“好啊,你自己讨,我看你能讨出什么东西来。”
&esp;&esp;顾承夜听到周梁妈妈的话也只是淡淡地笑着,起身就打算走,老杨想起他让顾承夜过来的另一个目的,拦住对方:“顾先生,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聊聊。”
&esp;&esp;顾承夜本来一秒钟都不想在学校待下去,天知道他眼睁睁看着秦屿被打两巴掌有多想将周梁拎起来按地板上,看到拦着他的人是老杨,勉强挤出点耐心:“好。”
&esp;&esp;老杨带着顾承夜来到另一间办公室。
&esp;&esp;因为周末假期,教师走得差不多了,此时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他示意顾承夜坐,并给顾承夜倒了杯水才直入主题:“你之前让我帮秦屿办退学的事,我认为还需要再想想。”
&esp;&esp;年级第二
&esp;&esp;秦屿的家庭情况很复杂,即便为人低调,却在初中时期不知道得罪了哪些人将他的家事传得沸沸扬扬,老杨在宁安教了八年书,自然听说过秦屿的事。
&esp;&esp;但秦屿从始至终都没做错什么,却要承担那么多充满恶意的评价。
&esp;&esp;“我不让他上学,他不照样跑过来了?”顾承夜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面无表情道,“随他吧。”
&esp;&esp;秦屿是他养大的,没有他秦屿别说上学,温饱都是问题。
&esp;&esp;从将秦屿带到顾家开始,他对秦屿的要求就不断往下降。
&esp;&esp;从最开始的每天逼着秦屿下跪但后来只在父亲忌日那天要求秦屿下跪,从最开始每天拿皮带抽打秦屿到后来只有秦屿忍受不了他的辱骂顶嘴才对其进行抽打。
&esp;&esp;从六岁到十八岁,饭让他吃了,学让他上了,就连生活费都让他用了,一退再退,底线都只剩下大考了,现在连这条底线都没有了。
&esp;&esp;·
&esp;&esp;秦屿回到租房,摘下口罩看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发现有些红肿,想到明天晚上要去上课便不耐烦地找起了药膏,随意涂了药后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esp;&esp;以往他挨了打也是这样,等差不多能隔绝外界后才会起身继续原本的行动。
&esp;&esp;秦屿已经懒得出门,在手机上点了份外卖后开始照着参考答案研究周考试卷。
&esp;&esp;基础题他基本上能懂,但难题研究起来很吃力,反复将题目看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解题思路,干脆做个记号明天晚自习课上再去问江封宴。
&esp;&esp;外卖到租房门口时秦屿在研究一道中难题,拿了外卖一边吃饭一边看题。
&esp;&esp;秦屿就这样一直学到凌晨两点才开始觉得累,放下笔打算就先学到这。
&esp;&esp;几个小时的时间让秦屿多懂了一些知识点,所获得的成就感冲淡了下午忍受的巴掌,所以此时他的心情还不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社交软件看有没有新消息。
&esp;&esp;唯一的置顶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esp;&esp;[江:晚安。]
&esp;&esp;简单的两个字让秦屿原本的阴翳荡然无存,同样回了江封宴一句“晚安”便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esp;&esp;周末时间过得很快,睡个觉吃顿饭就差不多过完了。
&esp;&esp;苏茂杰将从家里带来的零食放在桌子上,让舍友想吃自己拿,自己则坐在床上偷会懒,毕竟等会就要开始晚自习了。
&esp;&esp;秦屿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回的宿舍,手上拿着几份练习卷,一天一夜过去脸上已经没什么痕迹。
&esp;&esp;而江封宴一整天都待在宿舍里,看到秦屿情绪很明显有了变化,秦屿见状坐了过去,将昨天晚上没研究出来的题目递给江封宴:“帮我看一下这道题。”
&esp;&esp;江封宴:“好。”
&esp;&esp;坐在床上玩手机的苏茂杰和在一旁整理东西的刘镇伟同时朝秦屿和江封宴的方向那边看过去。
&esp;&esp;他们也很想请教江封宴题目,只是江封宴很少有耐心,能提点一句已经算是江封宴心情好了,可这几天下来他们发现只要是秦屿问江封宴都会进行解答。
&esp;&esp;月考题江封宴做过,仅几秒钟就回忆起了解法,尽可能地将题讲清楚。秦屿本身理解力也不错,江封宴讲到一半就大致知道了方法,但还是安静地听江封宴把整道题目讲完。
&esp;&esp;“需不需要我再讲一遍?”江封宴问。
&esp;&esp;“不用。”秦屿拿出草稿纸,重新算了一遍才放下笔,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江封宴道,“去食堂吧。”
&esp;&esp;这一天很多人会选择在外面吃饭,但秦屿和江封宴对吃什么没多大感觉,再加上懒得走便直接去食堂。
&esp;&esp;周末食堂很冷清,打饭窗口少到只剩下四个,打完菜用餐卡付完钱后两人才面对面坐着开始吃晚饭。
&esp;&esp;很快晚自习上课铃声响了,意味着短暂的假期结束,再次开启一轮连续六天的学习。
&esp;&esp;周日是化学老师辅督休,他用了两节课时间在手机上改周考试卷,第三节课当着同学们的面打开教室里的电脑,登入查分系统后开始简单说明上周周考的情况。
&esp;&esp;“我们班有五位同学进了年级前五十。江封宴满分,年级第一;秦屿83分,年级第七,王一涵79分,年级第十三,沈辰安71分,年级第二十五……”
&esp;&esp;宁安大学成绩普遍较低,就算是实验班成绩都可能没其他学校大学的普通班成绩好,所以这次成绩化学老师还算满意:“一共八位同学及格,其他同学继续努力。”
&esp;&esp;83分和秦屿预料的差不多,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认真去参加考试,还算可以——如果没有同桌对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