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顶层包厢。
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包厢里安静得连空调运作的微风声都听得见。
江吟坐在真皮沙发上,警惕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纪向晚。
这女人自从进来后就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绒布轻轻擦拭。
摘下眼镜的纪向晚少了几分斯文气,那双狭长的凤眼更显凌厉,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说吧,什么合作。”江吟没碰那杯酒,试图掌握主动权。
“如果是想收购我的项目,免谈。虽然我现在缺钱,但我绝不会把心血卖给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
纪向晚动作一顿,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无奈。
她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放松。
“我对你的项目没兴趣。”纪向晚语气淡淡,目光直视江吟,“我对你的人比较感兴趣。”
江吟:“???”
她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有病吧?虽然我承认我天生丽质,但我们可是死对头!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去缅北噶腰子吧?”
纪向晚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江吟,少看点狗血剧。”
她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
江吟扫了一眼文件标题——《婚前协议书》。
“你知道的,到了我这个年纪,那些老头子总喜欢塞各种莫名其妙的相亲对象给我。我很烦。”
她抬眸,目光在江吟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既然你也正被家里逼着联姻,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
江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份协议,不可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形婚?跟我?”
“聪明。”
纪向晚点头,“你跟我领证,做名义上的纪太太,帮我挡住家里的催婚。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实验室的资金问题,给你提供住所,以及……”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你需要的一切经济支持。”
江吟沉默了。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
但这是纪向晚!
是从小到大处处压她一头、性格阴晴不定、手段狠辣的纪向晚!
“纪向晚,你没发烧吧?”
江吟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s市名媛那么多,想嫁给你的能从这儿排到黄浦江,你为什么找我?难道……”
她突然抱住自己,警惕地后退了一点:
“难道你暗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