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一条织得歪七扭八、针脚忽大忽小、有些地方还漏了针,甚至在一端还绣了一个虽然很努力但依然像个土豆一样的“心”形的……红色羊毛围巾。
审美之土气,做工之粗糙,简直令人发指。
江吟拎起那条围巾,嫌弃地皱起脸:“这什么啊?今年流行复古乞丐风吗?”
但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摸了摸。
是顶级的纯羊绒,软糯得不可思议,摸上去就暖呼呼的。
纪向晚站在一旁,看着那条围巾,忍俊不禁。
她记得上周江澜在微信里吐槽过,说家里那个傻妹妹为了给江吟织围巾,手指头都被戳破了好几个洞,还非要选这种据说能“辟邪”的大红色。
“挺别致的。”
纪向晚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很符合……手工制作者的水平。”
江吟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她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
虽然丑了点,但那种扎实的温暖瞬间护住了脖颈,把刚才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算了,看在是纯羊绒的份上,本小姐勉强收下。”
江吟继续翻箱子。
围巾下面,是整整齐齐码好的保鲜盒。
麻辣手撕牛肉干、雪花酥、还有一罐子腌得恰到好处的糖蒜。
江吟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都是她最爱吃的!
尤其是那个手撕牛肉干,色泽红亮,芝麻点缀其中,隔着盒子都能闻到那种熟悉的香味。
以前在江家,妈妈每到冬天就会做这个,说是给她补身体。
江吟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捏起一根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
那种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唤醒了味蕾深处的记忆。
江吟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太像了。
简直跟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了?”
纪向晚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明知故问,“很难吃?”
“不……很好吃。”
江吟吸了吸鼻子,把那种名为“想家”的情绪压了下去,强行解释道:
“这个味道……特别像我家以前那个厨师做的。看来这个寄件人真的很了解我,居然能买到这种高仿版!太有心了!”
纪向晚看着她自我攻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江家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夫人,要是知道自己亲手熬了三个晚上做的牛肉干被女儿当成了“高仿版”,估计要气得把锅都砸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纪向晚试探着开口,“这就是家里寄来的?”
“不可能!”
江吟斩钉截铁地否定,一边又塞了一块雪花酥。
“你想啊,江颂刚被认回来没多久,肯定觉得我是个占了她二十年位置的小偷,恨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我送东西?至于爸妈,他们刚找回亲生女儿,正忙着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呢,哪有空管我这个离家出走的养女?”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眼神坚定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肯定是孟溪棠!这丫头虽然没什么钱,但肯定是找了哪家私房菜做的,怕我有心理负担才匿名!”
江吟感动得一塌糊涂,“呜呜呜,果然只有姐妹才是真爱!”
纪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