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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晨课论经悟仁道(第1页)

天刚蒙蒙亮,尼山书院的晨钟声便撞碎了山间寂静。祝英台抱着《论语》往讲堂走,石板路沾着晨露,踩上去软乎乎的,两旁古松枝叶漏下细碎金光,把书页都染得暖融融的。

刚踏进讲堂,就见谢安先生已坐于案前,手捧竹简,案上青瓷茶盏飘着轻烟。学子们陆续入座,马文才靠窗而坐,正低头擦拭一支玉簪笔,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化了眉峰的冷硬。梁山伯悄悄凑过来,塞给祝英台一张写满注解的纸条:“昨天先生提的句子,我查了些资料,你看看能不能用。”

晨课伊始,谢安放下竹简,声音清亮:“今日续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诸位说说,‘不欲’二字该如何解?”

前排学子立刻起身:“学生以为,‘不欲’是自己不愿做的事,比如劳作、受辱,自然不能强加于人。”

谢安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马文才:“文才,你有何见地?”

马文才放下笔,起身拱手:“学生认为,‘不欲’不止是‘不愿做’,更是‘不愿受’。贫寒者不愿被轻视,弱小者不愿被欺凌,这才是‘不欲’。能推己及人,才算真懂‘仁’字。”

祝英台悄悄抬眼,见他说话时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坚定,没了平日的傲慢。正出神,谢安的声音忽然落下:“英台,你来说说。”

她慌忙起身,掌心微汗:“学生觉得,‘己所不欲’外,还该加一句‘己所欲,亦慎施于人’。比如有人喜甜,便强塞甜食给他人,却不知对方怕腻——所谓‘仁’,不仅要不勉强别人,更要懂别人的‘欲’与‘不欲’。”

讲堂静了片刻,谢安抚掌笑道:“说得好!‘懂’字最是难得。英台这见解,比寻常注解多了层深意。”

恰在此时,几只麻雀落在窗台叽叽喳喳,有学子忍不住回头。谢安也不恼,笑着指窗外:“连雀鸟都来听经,诸位更该专心才是。”

晨课过半,谢安让学子分组讨论。祝英台刚要凑向梁山伯,马文才忽然挪了挪凳子,坐在她身旁,声音压低:“方才你说的‘懂他人之欲’,可有例子?”他指尖点着《论语》注解,目光里带着认真,倒不似在试探。

祝英台定了定神,指着“樊迟问仁”的段落:“比如樊迟问仁,孔子答‘爱人’。这‘爱人’,便是懂樊迟的困惑——他出身贫寒,更想知道乱世中如何‘爱人’,如何保护想保护的人。”

马文才看着她指尖划过的字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之前倒没往这层想。”他递过自己的笔记,“这是我整理的几家注解,你参考看看。”

祝英台接过,见笔记字迹工整,重点处用红笔标注,连生僻字都注了音,心里忽然松了些——原来这个看似冷硬的少年,也有这般细致的一面。

晨钟声再次响起,晨课结束。学子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谢安叫住祝英台和马文才:“明日有场小型论辩会,你们俩一组,准备‘仁与礼孰重’的话题。”

祝英台一愣,刚要推辞,马文才已先应下:“学生遵旨。”他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笑:“看来,我们得再好好讨论讨论了。”

祝英台攥着笔记,望着马文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书院的晨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论辩会前一日午后,祝英台抱着几卷《礼记》往藏书阁走,刚到门口,就见马文才站在石阶上,手里提着个食盒。“荀巨伯娘做的绿豆糕,垫垫肚子,查资料耗力气。”他把食盒递过来。

藏书阁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架上投下斑驳影子。旧书的墨香混着窗外松针的清冽,让人莫名静下心。两人沿书架找资料,马文才指尖划过一排排竹简,抽出一卷《论语集注》:“朱熹说‘仁是体,礼是用’,咱们从‘体用’关系切入,先立住论点。”

祝英台接过书,翻到标注处却摇头:“可孔子也说‘克己复礼为仁’。若没有‘礼’的约束,‘仁’会不会变成无度的纵容?比如有人以‘仁’为名,纵容恶行,反倒害了更多人。”她指尖点着书页,目光认真,没了平日的拘谨。

马文才挑了挑眉,拉过木桌摊开书:“你这话有道理,但‘礼’若太苛,也会困住‘仁’。就像前朝的繁文缛节,百姓穿衣吃饭都要守‘礼’,反倒没了生存余地,这‘仁’又从何谈起?”他掏出一张写满论点提纲的纸,红笔标注的“反例”栏还空着几处。

祝英台凑过去,指着“反例”处:“我记得《左传》里‘子产不毁乡校’的故事——子产没拿‘礼’禁止百姓议论朝政,反倒听他们的意见,这便是‘仁’先于‘礼’,最后百姓安居乐业,算不算反例?”

马文才眼睛一亮,立刻提笔写下“子产乡校”:“这个例子好!既贴合‘仁’的本质,又能反驳‘礼必为先’。”写着写着,他忽然停笔看她:“你查资料时,倒比在课堂上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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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台脸颊微红,低头翻书:“只是觉得论辩要讲道理,不能含糊。”翻着翻着,她忽然现书里夹着张残纸,上面是娟秀的手写注解,还画着小小的莲花纹——显然是女子笔迹。她慌忙把纸塞回书里,却被马文才瞥见。

“怎么了?”马文才凑过来,目光落在书页上,“藏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张旧纸。”祝英台慌忙合上书,心跳快了几分——她怕他追问,更怕他从女子笔迹联想到自己。

马文才却没再问,只把提纲推给她:“你看看还有哪里要补。咱们分工,你擅长找‘仁’的实例,我整理‘礼’的弊端,明天论辩才能配合好。”

夕阳渐渐沉下,藏书阁光线暗了下来。两人收拾好资料往外走,晚风带着山间凉意,马文才忽然停下,从袖袋里掏出一盏灯笼点亮:“晚上路黑,拿着照路,别像上次那样摔了。”

祝英台接过灯笼,暖黄灯光映在脸上,心里忽然软了些。望着马文才的侧影,她忽然觉得——这场论辩会,好像不只是一场比赛,更像一次难得的相处。

第二日清晨,论辩会的讲堂早早坐满了人。案几摆成两方,祝英台和马文才坐东侧,对面是主张“礼重于仁”的两名学子。谢安坐主位,手持茶盏,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论辩以‘仁与礼孰重’为题,双方各抒己见,论据为凭,开始吧。”

对面学子率先起身,声音洪亮:“学生以为,礼重于仁!昔年周公制礼,定君臣、父子、夫妇之序。若无礼的约束,百姓失了本分,天下大乱。试想,若人人只谈‘仁’而不守礼,弟子不敬师长,百姓不尊君主,何谈治世?”

话音刚落,马文才便起身反驳。他手持《论语》,指尖点在“道之以德,齐之以礼”一句上:“兄台此言差矣!孔子虽言‘齐之以礼’,却先提‘道之以德’。德之本便是仁,若无仁心,礼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形式。就像前朝贪官,表面守‘礼’的规矩,见上司躬身行礼,背地里却搜刮民脂民膏——这般无仁之礼,又有何用?”

讲堂里响起低低议论,谢安微微颔,目光转向祝英台。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展开准备好的《左传》竹简:“方才马兄说‘无仁之礼为空壳’,学生有一例佐证。《左传》记载,子产治理郑国时,百姓在乡校议论朝政,有人劝他‘毁乡校’以守‘礼’的尊卑之序。但子产却说‘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不仅不毁乡校,还引百姓之言为镜。正是这份‘仁’,让郑国百姓归心,成就‘子产治郑,门不夜关’的盛世——这便是仁为先、礼为后的明证。”

对面学子立刻反驳:“可子产也制定‘丘赋’之礼规范税负!若无此礼,仅凭仁心,如何管理百姓?”

“礼是仁的延伸,而非束缚。”祝英台立刻接话,声音更坚定,“子产的‘丘赋’,是基于‘仁’的公平——让富者多缴、贫者少缴,而非一味按‘礼’的等级收税。这正说明,仁是内核,礼是外在形式,若内核不在,形式再完美,也只是徒有其表。”

马文才适时补充:“就像咱们书院的规矩,‘晨课不迟到’是礼,但背后的‘仁’,是尊重先生的心血、不耽误同窗的学习。若有人只守‘不迟到’的礼,却在课堂上睡觉走神,这般守礼,又有何意义?”

两人一唱一和,论据层层递进。讲堂议论渐渐平息,连谢安都听得专注,不时点头。最后,谢安起身笑道:“祝英台、马文才二人,论点清晰,论据充分,更能结合实际,今日论辩,他们胜。”

论辩会结束,学子们围过来称赞。梁山伯拍着祝英台的肩膀:“英台兄,你说的子产例子太精彩了!”荀巨伯笑着递过糕点:“早就知道你们能赢,特意带糕来庆祝!”

马文才站在一旁,望着被众人围着的祝英台,眼底带笑。祝英台转头瞥见他,走过去递上一卷笔记:“昨天你给的注解帮了我很多,这是我整理的论辩要点,你留着参考。”

马文才接过笔记,见上面字迹娟秀,重点处还画着小小的桃心标记,忍不住笑了:“你倒细心。下次若还有论辩,咱们还一组。”

祝英台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书院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论辩会散后,学子们还围着两人讨论论点,谢安却悄悄朝他们摆手,示意去后院书房。

后院梅树刚抽新芽,石桌上放着谢安没喝完的茶。他示意两人坐下,笑着开口:“你们今日论辩,有两点最难得。”他先看马文才,“文才往日论理带锐气,今日却能顺着英台的例子补充,没了往日的硬邦邦,这是‘懂配合’。”又转向祝英台,“英台初入书院时论理拘谨,今日却能主动反驳、举实例,这是‘敢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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