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奕猫的视线慢慢转向了聂云腾。
聂云腾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说:“延垣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待人真诚,与人为善,人单纯又朴实,聂礼笙玩儿你拈手即来。别看他现在很重视你似的,不知道哪天就像扔垃圾把你给扔了,一点不奇怪。”
梁奕猫:“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也要叫我回去吗?”
“你是延垣的旧识,我呢,一直看不惯聂礼笙的做派,不想你被他糟践了。”聂云腾坐直,把烟碾进烟灰缸里,“让你知道聂礼笙的真面目,然后,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聂云腾看着他的眼睛,“报复的机会。”
“……”
聂云腾朝梁奕猫靠近,肩膀抵着肩膀,挨着他的耳畔耳语。
梁奕猫皱眉,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玩味而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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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改了文名文案,希望会好一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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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不安预感
梁奕猫后背一凉,感觉后脖子被提溜起来似的,他下意识后撤,转头看过去——这次是真的聂礼笙,同样是一身黑的西装,但他不像聂云腾那样沉,而是修长如薄刃,此时刀锋对着他们。
梁奕猫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这份紧张叫“心虚”,心里有股劲儿,我为什么要心虚?便没再动了。
“云腾,你这跟在我后头捡吃的性子还没改啊?”聂礼笙走过去,语调悠悠的。
聂云腾冷下脸。
聂礼笙来到沙后,手搭在梁奕猫的肩上,没用什么力道,却像一把枷锁拴住了他。
“我以为你对延垣是认真的,原来是对我比较真。”聂礼笙笑了起来。
聂云腾厉声道:“你嘴巴放尊重点儿!”
“你手脚先给我尊重点儿。”聂礼笙的目光如同表面平和的深渊,扫过了聂云腾的手,刚才这只手碰到了他的猫。
“你对他那么在乎,我更感兴趣了。”聂云腾恶劣地说。
“那你也得等到我玩儿腻了。”
梁奕猫心里头猝然被划了一刀,抖开了聂礼笙的手,起身快步走出这里。差点儿在拐角撞上了方延垣,他只是抬了下眼,与对方错身而过。
聂礼笙脸上假意的笑容消失殆尽,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让聂云腾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他不自觉绷紧了下颌。
但聂礼笙转身追向梁奕猫,方延垣想开口,可他根本没给一个眼神。
梁奕猫还没想好去哪儿的时候,被聂礼笙抓住了手臂。
他停下来,也不挣扎,面无表情地看着聂礼笙。
聂礼笙的心潮几番翻涌,最终说:“我还有应酬,跟我回去。”
梁奕猫便又跟着他回去,这次他坐在聂礼笙的身边,就像个漂亮的摆件似的坐着。有人特意过来向聂礼笙敬酒,聂礼笙以明天要开会为由推拒,对方顺势把酒杯递给了梁奕猫——以前聂礼笙不能饮酒,都是方特助代劳。
梁奕猫看向聂礼笙,聂礼笙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出决定。
于是梁奕猫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小酒杯里装的是白酒,直给的冲劲霸道的侵占了梁奕猫的口腔鼻腔,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聂礼笙半搂着他一般,给他顺着后背,似笑非笑道:“小孩儿酒量不行,李总别为难他。”
凭什么说他不行?高度酒精好像立刻被点燃了,梁奕猫推开他主动去拿他前面没动过的分酒器又给自己倒上,一句话不说就去跟那位李总碰杯,再次喝完。
很难喝,但他依然带着挑衅斜了眼聂礼笙。
聂礼笙无奈摇摇头,笑着和李总交谈了几句。接下来敬酒的人,都明白要和梁奕猫喝,分酒器里的酒少了一半,聂礼笙就不让他喝了,以临时有事为由,把梁奕猫带出了宴会厅,回到酒店房间里。
回到房间,梁奕猫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沉默地看窗,留给聂礼笙一个倔强的背影。
聂礼笙脱了西装外套往沙一坐,手臂展开,看着蘑菇一样的梁奕猫,“过来。”
“醒酒。”冷淡的。
聂礼笙:“一天天就知道冲我摆脸色,气我说的那些话?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很对,我就是来给你玩的。”梁奕猫说,“但我不能对此生气吗?难道你听到别人不把你当人看,你心里是高兴的?我的名字里有猫,不代表我真不觉得自己是人。我是人,可在你这里我没有尊严。”
他真是喝多了,不然不会说那么多话。
下一秒,他被从身后紧紧抱住,聂礼笙的脸颊压着他的顶,双臂像锁一样,周密地桎梏着他。
“对不起。”聂礼笙低低地说,“其实我也在对你脾气,看到你和聂云腾靠得那么近,我太生气了,所以口不择言,对不起。”
“你才不是第一次口不择言。”梁奕猫无动于衷。
“对不起,为我的每一次冒犯向你道歉。”聂礼笙恨不得把梁奕猫按进自己的胸膛里,以填补这块撕出来的大窟窿。
假的,聂礼笙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动听。
……可他还是忍不住软化了,低下头闷声说:“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别人都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