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彦不是亲历者,很多东西他并不了解,梁奕猫想要彻底摸清那天所生的全貌,还得找一个当天在场,并且会关注聂礼萧一举一动的人。
一张高傲端庄的脸一闪而过。
梁奕猫通过岑彦得到了任女士的联系方式,他怕自己嘴笨坏事,所以斟酌措辞编辑了短信过去:
任女士您好,我是梁奕猫。有些关于聂礼笙的事情想与您探讨,可否有时间允许我登门拜访?
如果任女士真心想修复和聂礼笙之间的关系,大概不会愿意错过一次机会。
梁奕猫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同意的回复,心总算定了下来。
第89章小别重逢
翌日深夜,从n国都起飞落地连海国际机场的航班延误了一小时。走出机舱,聂礼笙抬头看了眼夜空,有些疲惫地叹息。
这个点,不爱熬夜的梁奕猫应该已经睡着了。
秘书先一步取到了他的行李,推着行李车跟在他身边说:“聂总,司机已经在出口等候了。明早十点的股东大会,您要上会的议题我写好了,请您记得查阅邮箱,会议开始前签字。”
“你现在复述吧。”聂礼笙大步流星走向出口。
“啊,这个,我得打开看一眼。”秘书忙拿出手机,他很少跟聂总出来,以往都是在总裁办管理行政事务,重要的文字材料都是从方延垣经手,他顶多帮看看错字病句,难得担重任,一时心惊胆战,“议题是‘关于审议垭基立港综合物流中心项目并授权n国政府董事会办理相关……’”
聂礼笙脚步顿住。
“……本集团全资于n国建设运营的垭基立港取得了……”秘书还在闷头念,走出去几步才现他过领导了,忙回头,却见聂礼笙仲忪地看着一个方向。
连海国际机场人来人往,行迹匆匆从出站口前面走过,鲜少有人在意立柱下面坐着个谁。
聂礼笙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清,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将旁的一切干扰都推离他,他只看得到那个盘腿靠坐着,撑腮瞌睡的人。
梁奕猫真的很困,通常这个点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今天聂礼笙回来,他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整个人莫名的焦躁,坐不下来,勉强听了两节课,知识进不了大脑。他频繁地看时间、注意门外的动静,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不去接机?
聂礼笙的飞机十点落地,他中午就到了,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在嘈杂的环境里人反而定了。
总感觉在这里就会离得近一些。
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到出站口等候,时间越近心里就越雀跃,他也不清楚自己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但原定的时间里没接到人,期待开始落空,他站得累了,就到立柱旁靠着,慢慢变成坐着,最后眼皮重得不行,居然睡着了。
在浅眠里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惕性,觉察到有人靠近了他,他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聂礼笙单跪在他面前。
像梦一样。
梁奕猫眨了眨惺忪的眼,意识慢了半拍。
“猫。”聂礼笙低声叫他。
“嗯。”梁奕猫应,还带着迷瞪,“你回来了?我们到家了吗?”
最后一个音,消失在贴合的唇间。
早晨聂礼笙在熟悉的床上醒来,怀里抱着一个温暖柔韧的身体,梁奕猫还在熟睡中。
昨晚弄到了半夜,聂礼笙时差没倒回来精力充沛,梁奕猫第一次之后就半睡半醒,勉力坚持的情态不知有多勾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玩弄到失去意识。
聂礼笙早上还有会议,虽只休息了三个多小时,但状态却很好,吻了吻梁奕猫的脸蛋便要起床。只是刚松开人,梁奕猫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翻过身自地缠回去,不让他走。
这还是头一遭,聂礼笙意外了一下,也抱住他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他的背:“自己睡吧,我要上班了。”
梁奕猫感受到推开的力道,鼻腔里出不情愿的哼唧。
“原来适当的分离还能有这种效果。”聂礼笙轻笑自语,从被子里起身,走去盥洗室。
身上没了舒服的挤压感,梁奕猫没多久就醒了,眼皮子还很酸,迷糊中往旁边摸,摸到一片空,立刻全醒了,腾地坐起来——腰差点酸死——扭头看,心跳一慌,在望向开着灯的盥洗室,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
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么轻易的受惊有点好笑。
聂礼笙收拾好出来,现梁奕猫躺在床上但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继续睡吧,我下午才回来。”聂礼笙从衣柜里拿出上班穿的正装,脱去睡衣,露出腰细肩宽、被紧实匀称的肌肉覆盖着的,极具美感的躯体。
比白到晃眼的肤色更晃眼的是几道抓痕和牙印。
梁奕猫看得脸热,但又舍不得移开眼。
换上裁剪合体的西装后,聂礼笙回过身,对上梁奕猫直勾勾的视线,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过去俯下身擒着他的下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深吻,在他伸手想抱住脖子的那一刻又离开了,“先到此为止。”聂礼笙握住他的手腕,“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