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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地底的访客（第2页）

他们沿着探查队留下的足迹，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容器方阵。戈登经过一个完好的容器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近距离观察里面那悬浮的轮廓。隔着厚重的透明壁和微微光的液体，那轮廓更加模糊，只能看出确实具有类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比例，但表面光滑，没有毛，没有明显的皮肤纹理，仿佛包裹在一层致密的暗银色外衣之下。它的头部微微低垂，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姿态安详，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非人感。

“继续走。”莉瑞娅低声道，将戈登从那种恍惚中拉回。

他们终于抵达控制台。它比想象中更加精密复杂，表面密密麻麻的按键上蚀刻着那些戈登和伊森已经熟悉到有些眼熟的几何符号。上方悬浮的全息地图，在近距离观看下更加震撼。那是由无数个光点和密密麻麻的线条构成的立体网络，覆盖的范围……伊森仔细辨认后，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地图上一片相对密集的光点区域：“这里……可能是‘千城壁垒’的方向！那些光点，代表那里有大量残余节点或者……仍在运作的古代设施？”

“扳手”则绕着控制台，试图找到接口或数据读取端口。他的目光锁定在控制台底座上几个与戈登机械臂接口大小形状有些类似的凹槽上。

“戈登，你的胳膊，”“扳手”低声道，“能不能……试着接触一下？用你那个‘感觉’。不是驱动，只是……感觉一下，这些凹槽有没有反应？”

戈登犹豫了一下，看向莉瑞娅。莉瑞娅点了点头。戈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左臂那覆盖着皮套的机械臂，缓缓伸向其中一个最大的凹槽。

当机械臂的外壳距离凹槽还有几厘米时，异变陡生！

凹槽周围的几道纹路，骤然亮起柔和的蓝光！光芒如同活物，顺着纹路蔓延，迅覆盖了整个控制台底座！与此同时，戈登脑海中的“感知”里，那规律的地鸣猛地增强，但并未混乱，而是如同一个庞大的系统，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微小的、勉强可识别的接口单元在附近！

紧接着，一股数据流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入戈登的意识！但这一次，它不像之前那样杂乱、破碎，而是更加有序，更加结构化，虽然绝大部分内容依旧无法理解，但一些基础的信息片段，却以他能勉强“看懂”的方式，被清晰地“投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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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状态：关键区域能量网络-低功率维持模式】

【节点总数：，，在线响应：，，严重损坏离线：，】

【检测到次级维护接口（型号：kiii？损坏率），授予临时查询权限-等级：（最低）】

【查询结果：本节点（id：rst-o-apha）运行状态-基础功能在线，能源储备：，净化单元库存：o，维护单元待命：（型号：c-‘搬运者’，状态：已派遣，任务：物资回收），预计返回时间：小时分】

……

信息量巨大，且令人惊骇！

整个“织网者”系统，虽然主体崩溃，但仍有过一千个节点在最低限度地维持运转！这个设施本身，能源储备即将枯竭！而那个被派遣出去的维护单元——型号“搬运者”——正是取走箱子的“访客”！它预计在不到一天后，就会返回！

戈登还来不及消化这些信息，另一段更清晰的“投影”强行浮现：

【警告：检测到本地异常能量源（疑似‘系统污染体-腐化变种’），威胁等级：中等。检测到本区域存在‘未授权生命形式集群’（数量：，威胁等级：低）。检测到‘接口单元’持有者生命体征异常（神经接口过载污染残留），建议：立即进行系统净化扫描，以清除潜在污染。是否接受？[是否]】

这“建议”的内容，让戈登从头凉到脚。

这个系统，在“看到”他之后，立刻判断出他的神经接口存在“污染残留”（很可能是碎片那次“引导”后留下的），并“建议”进行“系统净化扫描”！这扫描会是什么？是对他大脑的直接干预？是清除污染，还是……连同他这个人一起“净化”掉？

他猛地将左臂抽离凹槽！蓝光骤然熄灭，数据流中断，那种被庞大系统“审视”的冰冷感觉，也如潮水般褪去。但他额头冷汗涔涔，大口喘气，仿佛刚刚从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爬出来。

“怎么了？”莉瑞娅等人紧张地看着他。

戈登用最快的度，将他“看到”的信息——系统的状态、节点的数量、那个将在不到一天后返回的“搬运者”，以及最后那恐怖的“净化建议”——复述了一遍。

控制台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系统还在运作，而且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清醒”。那个离开的维护单元即将返回。他们这些“未授权生命形式集群”，已经被系统“检测”到了。而戈登，因为那个“污染残留”，被系统标记为需要“净化”的对象。

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正身处这个系统的核心节点之中。

“小时……”莉瑞娅喃喃道，她的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我们必须在那个‘搬运者’回来之前，离开这里，或者……做好应对它的准备。同时，我们需要从控制台获取更多信息，尤其是那张地图——那些仍在运作的节点，通往‘千城壁垒’的安全路线。”

她看向戈登，目光复杂：“你的手臂，是唯一能与系统‘对话’的接口。虽然风险巨大，但我们需要你，再次尝试，获取地图信息，并且……想办法关闭或者忽略那个‘净化’指令。能做到吗？”

戈登看着自己那条左臂，它此刻静静地垂着，但那冰冷的“被审视”感仿佛还在皮肤上残留。他又看了看伊森、“扳手”、莉瑞娅等人眼中的希冀与决绝。

他们带着秘密与伤痕，一路逃亡至此，终于站在了一个可能揭示真相、也可能带来毁灭的古老遗迹核心。而命运，将选择的压力，再一次压在了他那条废弃的、却又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机械臂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左臂，缓缓伸向那个仍然散着微弱蓝光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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