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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系统的审判（第2页）

“他，”她开口，声音平静，“和我一类。为什么他可以选择？”

金属脸男人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他的污染残留类型与你有相似之处，但来源不同。系统判定他具有‘选择权’——这是基于碎片链接的特殊性。”

“碎片。”零重复了这个词。

金属脸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零，请配合进行改造前准备。”

零没有动。她依旧看着戈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编外接口，”她说，“等你下来，找岩鼠。他知道我在哪里。”

“零！”金属脸男人提高了声音。

零终于收回目光，跟着守卫走向另一条通道。她的背影消失在幽蓝的光晕中，那条机械左臂的指尖，最后一次敲击出那三短一长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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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独自留在隔间里。

金属脸男人转向他，机械义眼冷冷地扫过他的全身。“戈登。你的小时还剩小时。系统让我转告你：无论你选择什么，碎片将被继续扣留在核心仓库，直到完成全面评估。你无权接触它。”

“那是我们的东西。”戈登站起身，隔着透明墙壁与他对视。

“在壁垒里，没有‘你们的东西’。”金属脸男人说，“只有系统的资源，和人类的使用权。这是秩序。适应它，或者被它淘汰。”他顿了顿，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住，回头看了戈登一眼。

“我的名字叫维托。评议会的评议长。如果你选择进入下城区，你会经常见到我。”那只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记住，在这里，系统的规则高于一切。而你那条胳膊……”他指了指戈登的左臂，“它让你特殊，也让你危险。别让它害死你。”

维托带着守卫离开了。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圆柱中流动的光点，以及戈登自己的呼吸声。

十八小时。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零的节奏还在脑海中回响，岩鼠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动，锈痕那句话——“编外接口，活不长的”——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底。

但真正让他无法平静的，是维托无意中吐露的那个词：碎片。

系统知道碎片的存在，而且正在评估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协调者可能已经察觉到碎片与戈登神经接口之间的链接，意味着他们正在研究这块“主密钥”碎片的用途，意味着……

戈登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左臂。那条被皮套包裹的机械臂，此刻静静地垂着，但内部的神经接口，正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脉动——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催促”的感觉。

碎片在呼唤他。

而十八小时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想起莉瑞娅，想起乔，想起伊森和“扳手”，想起多克和雷克，想起玛拉和老科尔。他们现在在哪里？在下城区吗？在担心他吗？他们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吗？

他想起零最后那句话：“等你下来，找岩鼠。她知道我在哪里。”

下城区。地下网络。被系统标记却拒绝改造的人。那里可能有答案，可能有帮助，可能有一个对抗这个冰冷秩序的机会。

但他必须活着走出这个“净化之笼”才行。

戈登深吸一口气，靠回墙壁，闭上眼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正一秒一秒地流逝。而在这座由光点和金属构筑的巨城里，属于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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