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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选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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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他说，“回莉瑞娅那里去。别掺和这里的事。”

乔摇头。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走。”他说，“我爬了三公里……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

“你在这里能干什么？”

“不知道。”乔闭上眼睛，靠在那层透明的墙壁上，呼吸微弱却平稳，“但我知道……你需要……有人在这里。哪怕只是……隔着墙。”

戈登沉默了。他看着乔那张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毫无血色的脸，看着那圈紧紧包裹着他左臂的银白光晕，看着他那条毫无知觉却始终没有放弃的右手。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乔时的样子——那个在海锤镇码头边，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年轻猎手。他想起了在裂谷深处，乔被腐化侵蚀时那张扭曲的脸。他想起了在三石山谷，那圈银白色的光芒第一次在他手臂上燃起时，所有人眼中的希望与恐惧。

而此刻，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这里，只为告诉他：我在这里。隔着墙，也在。

大厅里陷入了沉默。维托没有催促，守卫没有动作，药罐子和多克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这一幕。

戈登低下头，右手抵在透明墙壁上，隔着那层冰冷的屏障，仿佛能感受到乔身体的温度。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那根圆柱，看向那个无处不在的、沉默的“协调者”。

“我的选择。”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圆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那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整座大厅中回荡：

【请陈述您的选择。】

戈登看着乔，看着那双固执的眼睛。他想起莉瑞娅递给他短刀时的眼神，想起零消失在通道前敲击出的节奏，想起那块被扣留的碎片传来的微弱脉动。

“编外接口。”他说。

圆柱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选择确认：编外接口。您将保留现有状态，接受系统持续监测。您将获得有限居住权，但必须为系统执行指定任务以换取贡献点，且每七天必须接受神经接口状态检查。您同意并接受以上条款吗？】

“我同意。”

【协议已记录。编号bio-（戈登）权限更新：编外接口（等级）。监控环将在一分钟后激活。请前往出口通道，接受环的佩戴。您的同伴将被允许一同离开。】

圆柱的光芒暗淡下去。隔间的透明墙壁无声地滑开。

戈登走出隔间，走到乔面前，蹲下，与那双因虚弱而微眯的眼睛平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乔用那只没有知觉的右手，与他轻轻碰了碰拳。

“蠢货。”戈登说。

乔扯了扯嘴角：“你也是。”

一分钟后，当戈登和乔在多克和药罐子的搀扶下，走出那座银色建筑时，外面已经是正午时分。淡蓝色的光罩将天空分割成规则的几何形状，那些高耸的金属塔楼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戈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左腕上那个新戴上的银色金属环传来的轻微凉意。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心跳、每一丝情绪波动，都将被这个环记录，被那个无处不在的系统监测。

身后，那座银色建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岩壁中，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戈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扶着乔，跟着多克，向着下城区的方向走去。

他还没有找到零，没有拿回碎片，没有解开那些谜团。

但至少，他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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