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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裂口（第2页）

戈登将它别在腰间，与莉瑞娅给他的那柄短刀并排放着。

傍晚时分，岩鼠的人送来消息：今晚子夜，盲区开始后，在东南角“第七净化站”集合。锈痕会带路，艾萨克会提供最后的支援。

戈登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他只是走到乔休息的房间，在那个年轻人床边坐了一会儿。乔还在昏睡，左臂上的银白光晕稳定地脉动着，与戈登神经接口传来的那根无形之线保持着微弱的共振。他的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等我回来。”戈登低声说，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子夜。

戈登站在那座废弃的第七净化站前，看着左腕的监控环缓缓熄灭。三小时盲区，再次开始。

岩鼠从阴影中钻出来，对他点了点头。身后，锈痕和其他七个地下网络的成员无声地出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都在着光。

锈痕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穿过一段段狭窄的巷道，绕过几处巡逻守卫的固定路线，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前。那是下城区与核心区的分界线——“裂口”。

“裂口”不是门，而是一道贯穿整座壁垒的巨大裂缝。据说在大沉降时期，这里曾遭受过直接攻击，金属城墙被撕开一道上百米长、十余米宽的裂口，后来被系统用能量屏障封住，作为下城区与核心区之间的“缓冲带”。屏障只允许经过授权的人通过，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都会触警报。

锈痕在裂口边缘停下，指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微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能量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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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这道屏障，就是核心区。”他低声说，“但穿过之前，需要先让它‘看不见’我们。”

岩鼠从怀里掏出几个巴掌大小的装置——那是艾萨克用地下网络多年积攒的古代零件改造出来的“屏蔽器”。他将一个贴在戈登左腕的监控环上，另一个递给戈登，示意他贴在身上。

“这玩意儿能让屏障暂时‘忽略’你，但只有三十秒。”岩鼠压低声音，“三十秒内，你必须穿过这道裂口，进入对面那条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金属门，锈痕知道怎么开。门后面……”

他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嗡鸣来自光罩的方向，来自五十公里外的荒原。它不是警报，不是机械声，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声音——如同无数巨兽同时出的低吼，透过光罩、透过金属、透过层层建筑，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腐化大军。

它们在呼唤。

裂口的能量屏障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被那嗡鸣干扰。戈登左臂的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根连接着碎片的无形之线，在这一刻，骤然绷紧。

“走。”他低声说，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率先冲进了那道淡蓝色的屏障。

三十秒。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三十秒内穿过这道裂口，不知道对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零是否还在那里，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只是另一个陷阱。

但他知道，碎片在呼唤，零在等待，腐化在逼近。

三十秒，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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