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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决裂与抉择（第2页）

戈登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多克，看着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多克的嘴张了张，却不出任何声音。

戈登转向其他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莉瑞娅的沉默，伊森的思索，玛拉的凝重，药罐子的不忍，雷克的茫然，乔的……平静。

乔一直靠着门框，没有说话。但当戈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左臂上，那圈银白色的光芒依旧稳定地脉动着，与戈登左臂神经接口传来的那根无形之线，保持着微弱的共振。

“我跟你去。”乔说。

“不行。”戈登的回答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快，更坚决。

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你忘了？我能‘看’到你。如果你进了那个‘场’，我能帮你。”

“帮什么？帮我在被格式化之前多撑三秒钟？”

“帮你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戈登沉默了。

乔走到他面前，抬起那只没有知觉的右手，按在他肩上。那只手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但戈登能感觉到那重量——那是来自海锤镇猎手的固执，是来自三石山谷那圈银白光晕的承诺，是来自这几个月逃亡路上无数次并肩战斗后的信任。

“你救过我。”乔说，“不止一次。现在轮到我了。”

戈登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轻轻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现在。”他说，“如果我真的进了那个‘场’，如果我真的需要人帮我撑着，那个人不会是你。你要留着那条胳膊，”他看向乔左臂上那圈银白的光芒，“留着它，守住这里。守住莉瑞娅，守住玛拉，守住所有还活着的人。”

乔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戈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戈登转向莉瑞娅。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双手抱胸，靠在一辆拖车旁，看着他与乔的对话。当戈登看向她时，她才缓缓开口：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

莉瑞娅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别去”，没有说“再想想”，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她只是拔起插在地上的双刀，将其中一柄递给戈登——那柄她自己的刀，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别在她腰间，从没离过身。

“带着它。”她说，“用完了，还我。”

戈登接过那柄刀。刀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纹，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好。”他说。

远处，光罩被冲击的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那淡蓝色的光芒闪烁的频率在加快，仿佛一个濒临崩溃的生命体，正在用尽全力挣扎。

而在五十公里外——不，现在可能只有四十公里，甚至更近——那头背负着巨大碎片的引导者，正带着它无尽的军队，一步一步，向着这座被光罩笼罩的巨城逼近。

戈登握紧手中的刀，望向那片不断闪烁的天空。

天亮前。

还有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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