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42章 苏醒（第2页）

艾萨克站起身，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什么也不会做，只是继续沉睡。也可能……”他看着那根巨大的透明圆柱，看着那些凝固的光点，“它会想要重建秩序。用它的方式。”

戈登想起维托的话——“系统的规则高于一切”。如果那个主控意识真的苏醒，它会如何看待这些寄居在它身体里的人类？会如何看待那些被它标记、被它改造、被它放弃的“编外接口”？会如何看待它自己创造的、如今正在疯狂逼近的腐化？

“零知道这个吗？”他问。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老档案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戈登从未听过的、近乎悲伤的东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她在上传的时候，曾经接触过那个主控意识。那是她被撕裂的原因之一。那个意识……太庞大了，太古老了，太……”

他没有说完。

戈登替他补上：“太冷了。”

艾萨克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那个符号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戈登转身，向着出口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艾萨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评议会今晚开会。维托会问你这段时间生了什么，会问你去引导者那里做了什么，会问你的左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回答？”

戈登没有回头。

“说实话。”他说。

然后他走了出去，留下艾萨克一个人，站在那个微微光的符号前。

傍晚时分，戈登走进评议会的议事厅。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位于核心区最高塔楼的顶层。四周的墙壁是透明的，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荒原的景色——此刻，夕阳正在西沉，将大地染成一片金红。议事厅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巨大石桌，十二把高背椅环绕着它，其中十一把已经坐满了人。

维托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那只机械义眼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其他评议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迹，有的与常人无异——全都看着戈登，目光复杂。

“请坐。”维托指了指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

戈登走过去，坐下。左臂的裂缝中，那金色的微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里。

维托率先开口：“戈登，我们需要知道你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做了什么。你离开了壁垒，进入了腐化大军，接触了引导者，然后……它倒下了。腐化大军溃散了。光罩消失了。壁垒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那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戈登：“我们需要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戈登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上有好奇，有怀疑，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答案的渴望，对未来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

从零的身份开始，到两块碎片的真相，到“重启协议”和“休眠协议”的区别，到他进入那个“场”的过程，到他用自己的意识触休眠协议的那一刻，到他失去意识，再到他醒来时看到的一切。

他没有隐瞒任何东西。包括零的牺牲，包括他自己那条左臂的变化，包括那个正在苏醒的主控意识。

当他讲完时，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维托沉默了很久。那只机械义眼不停地闪烁着，仿佛在接收什么信息，又仿佛在计算什么。

最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那个主控意识……它什么时候会完全苏醒？”

戈登摇头。“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明年，可能永远不会。但……”他抬起左臂，让所有人看清那些裂缝中的金色微光，“我能感觉到它。在那些光芒里，在那个节奏里，在这座城市的每一道墙壁里。它正在呼吸。”

维托看着他，看着那条手臂，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他说，“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但真相是，我们只是寄居者。现在，这座房子的真正主人，正在醒来。”

他转向戈登，那只机械义眼与戈登对视。

“而你，是唯一能听懂它说话的人。”

戈登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里，在夕阳的映照下，看着那些沉默的评议员，看着窗外那片没有了光罩的天空，看着远处荒原上那些正在腐烂的怪物尸体。

艾莉亚说过：“等那一天到来时，你会知道的。”

那一天，正在到来。

喜欢帝王惊魂，炼狱重逢请大家收藏：dududu帝王惊魂，炼狱重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