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指尖,默默掐住了手里的香烟。
烟丝被揉得细碎。
掉落在桌面上。
他没察觉。
表面上依旧平静的他,此时脑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震惊,像惊雷在耳膜里炸开。
周桂春和周长春是堂兄弟这件事确实瞒得够深!
两年多。
竟半点风声都没漏。
方向明的话。
一句句,像针。
扎进他的肉里。
巴市的离岸账户。
出访的目的地。
时间卡得这么死。
傻子都能看明白。
周桂春要跑!
这个念头冒出来。
沙瑞金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被空调的风一吹,拔凉拔凉的。
周桂春要是真跑了。
他这个省委书记。
当其冲。
难辞其咎!
监管不力。
用人失察
那可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上头会怎么看?
全省的干部群众会怎么看?
连带着他的政治生涯。
都可能就此终结。
这个责任。
他担不起!
也不敢担!
沙瑞金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
那袋子,像个潘多拉魔盒。
里面装着的,是周桂春的证据。
也是他的劫难。
但。
另一个念头。
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