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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赃物出贵妃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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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荒谬感席卷了她。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隔绝外面隐约传来的、关于承香殿最后混乱的议论声——有人说,于贵妃听到旨意时,当场就花容失色,瘫软在地,髻都散了,哭喊着要见皇帝,却被禁军架了起来,她拼命挣扎,指甲抓伤了禁军的手臂,禁军却毫不留情地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有人说,她被剥去华服钗环时,死死攥着头上的点翠凤钗,不肯松手,禁军硬抢,钗子的尖端划伤了她的脸,留下一道血痕,她却不管不顾,只是不停地咒骂沈璃,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还有人说,她像丧家之犬般被拖向冷宫时,眼神里的怨毒能吃人,嘴里反复喊着“本宫绝不认输”“沈璃你给本宫等着”,那声音在宫道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寒。

那些画面,她不想看,也不想听。胜利的滋味,远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反而带着一丝苦涩和茫然。她赢了吗?或许吧。但她失去的,是在宫正司地牢里的尊严,是后背那道永久的疤痕,是对人性最后的信任,还有……那个至今生死未卜的福顺。

冷宫。

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股腐朽的、令人绝望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诅咒,笼罩在每一个被打入这里的人头上。

它位于皇宫最西北的角落,紧挨着高大的宫墙。墙外,是繁华的京都,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正阳大街,是朱门高墙后依旧上演着的富贵荣华——酒楼里传来的丝竹声、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偶尔会顺着风飘进来,却更显得冷宫的死寂;墙内,却是被遗忘的、活着的坟墓,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寒冷与绝望的代名词。

几排低矮破败的宫室蜷缩在宫墙脚下,像一群苟延残喘的乞丐。墙体斑驳不堪,外层的朱漆早已脱落,露出里面灰黄的泥胎,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能看到里面的砖石,裂缝里还长着青苔,滑腻腻的。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许多地方都塌陷了,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抖,像是在为这里的人哀悼。门窗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铰链早已生锈,一动就出“吱呀”的哀鸣,糊窗的纸早已破烂不堪,只剩下几片残屑在风中摇曳,出“呜呜”的悲鸣,像极了冤魂的哭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驱之不散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绝望和疯狂的气息。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不流通积下的腐气,是被关押者的眼泪、汗水、甚至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一个人从希望到绝望、最终被彻底摧毁的气息。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院中的枯死树枝上,出“呱呱”的嘶哑啼叫,那声音尖锐难听,更添几分凄凉与阴森。

承香殿昔日的繁华与尊贵,在这里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于贵妃——不,现在她已经不是贵妃了,只是一个被剥夺了姓氏、只留下一个耻辱编号“罪妇于氏”的女人——被两个面无表情、力气极大的老嬷嬷,如同拖拽破麻袋一般,粗暴地扔进了其中一间最破败、最阴冷的宫室里。

“哐当!”沉重的、带着铁链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铁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锁链,彻底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也彻底断绝了她与过去那个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世界的联系。

于氏像一摊烂泥般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地面铺着的青石板早已失去了光泽,布满了裂缝和污垢,缝隙里的青苔沾在她的衣服上,滑腻腻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洗得白的灰色罪衣,布料粗糙得像砂纸,刮擦着她曾经保养得如同凝脂般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曾经价值千金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宫装、点翠嵌宝的凤钗步摇、手腕上的东珠手镯,早已被禁军粗暴地剥去——禁军扯她的凤钗时,毫不留情,钗子的尖端划伤了她的头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却没力气反抗;脱她的云锦宫装时,用力过猛,将衣服的袖子都扯破了,丝线散落一地,像她破碎的尊严。这些华服珠宝,连同她引以为傲的贵妃尊荣、家族的权势、皇帝曾经的宠爱,一同被踩进了泥泞里,再也捡不起来。

精心保养的云鬓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珠翠尽失,露出底下几缕刺眼的白——那是连日来焦虑、恐惧、绝望催生出来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那张曾经明艳不可方物、让无数宫女羡慕、让朝臣敬畏的脸,此刻惨白如鬼,沾满了尘土和泪痕,颧骨因为极度的消瘦而显得格外突出,眼下的乌青如同浓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哆嗦着,曾经涂抹着上好胭脂、饱满诱人的唇瓣,此刻干裂起皮,甚至渗出血丝,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嘴角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那双曾经顾盼生辉、能言善辩、轻易就能让皇帝心软的美眸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怨毒、疯狂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空洞,像两口干涸的深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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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本宫!不是本宫做的!是那贱婢!是沈璃那个贱婢陷害本宫!”她猛地抬起头,对着紧闭的铁门嘶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在深夜的啼叫,在空荡荡的破败宫室里激起阵阵回音,显得格外凄厉。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软,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陛下!陛下您被蒙蔽了!是沈璃!是她和那个小太监福顺串通好了害本宫!害珏儿!他们是一伙的!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本宫!本宫是您的贵妃啊——!您忘了吗?当年您还说过,要一辈子宠着本宫的!”她的声音从嘶哑到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的青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皇帝对她的宠爱,那时她才十六岁,穿着粉色的宫装,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遇见皇帝,皇帝牵着她的手,说“你就像这桃花一样美”;想起自己封贵妃时,皇帝亲自为她戴上凤冠,说“以后这后宫,你便可安心待着”;想起承香殿的花园里,她和皇帝一起赏花,宫人们围着他们奉承,那时的她,何等风光!可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回应她的,只有门外老嬷嬷一声充满鄙夷和不耐的嗤笑,那笑声短促而冷漠,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于氏的心脏。“罪妇于氏,陛下已经下旨贬你为庶人,打入冷宫,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待着吧!”老嬷嬷的声音带着刻薄,“当年你在承香殿作威作福,欺压宫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活该!”

紧接着,便是寒风穿过破窗纸时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呜呜”地刮着,带走了宫室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风里还带着宫墙的尘土味,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挣扎着爬起来,膝盖在冰冷的石板上磨出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扑到冰冷的铁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坚硬的木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抓挠着:“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是冤枉的!冤枉——!你们快放本宫出去!”

她的指甲在粗糙冰冷的木门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很快就被磨得开裂、折断,渗出鲜红的血液。鲜血顺着门板流下来,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曾经保养得宜、如同春葱般细嫩、能轻易拨弄琴弦的手指,此刻布满血痕和污垢,狼狈不堪。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捶打着、哭喊着,直到双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声音也嘶哑得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出“嗬嗬”的气音。

门外彻底没了声息,只有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忘了,遗忘在这冰冷、破败、绝望的冷宫里,让她像一粒尘埃般,自生自灭。

于氏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牙齿不停地“咯咯”作响。破窗里灌进来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刺骨的冰冷瞬间穿透皮肉,直抵骨髓,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但那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驱不散。

冷!从未有过的冷!这冷,不仅来自深秋的寒风,来自破败宫室的阴湿,更来自心底那彻底坍塌的、名为权势的堡垒。失去了华服的庇护,失去了宫人簇拥的温暖,失去了那座温暖如春、熏香缭绕的承香殿,失去了家族的支撑,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皇宫的深秋,竟是这般刺骨的寒凉,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僵、碾碎。

“沈璃……沈璃……”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将这个名字在齿缝间反复咀嚼,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毒液和疯狂的恨意,如同地狱恶鬼的低语。她的指甲抠着地面的青苔,指尖的鲜血与青苔混合在一起,变成了诡异的绿色。“本宫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就算本宫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等着本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怨毒的诅咒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更加凄厉的风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嘶哑的啼叫。

静思斋的院门被轻轻叩响时,沈璃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一株叶子落尽的海棠呆。那株海棠树已有数十年的树龄,树干粗壮,枝桠虬结,树干上还有一道陈年的刀痕——据说那是二十年前,一位失宠的妃嫔在这里自刎时留下的,刀痕深深嵌入树干,如今还能清晰地看到。此刻叶片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直指阴沉的天空,像一幅萧瑟的水墨画。

后背的伤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劫难,以及那场至今仍未完全平息的宫闱风波。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青瓷碗,那是她从宫正司地牢带出来的,碗沿有一道裂痕,是她在地牢里不小心摔的,她却一直留着,像是要以此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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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史,”一个温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静思斋的值守宫女,“婕妃娘娘前来探望,此刻就在院外。”

婕妃?

沈璃微微一怔,握着锦被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这位婕妃娘娘,姓苏,是五皇子慕容珏的生母。她在后宫中的位份不算高,性情也素来温和低调,从不参与于贵妃与皇后一系的争斗,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凝芳殿”里,陪伴五皇子读书、玩耍,是个近乎“透明”的存在。沈璃只在尚药局给五皇子送药膳时,远远见过婕妃几次,每次都看到她穿着素雅的宫装,安静地站在五皇子身边,眼神温柔,没有一丝争宠的欲望。这样一位从不与人结怨、也从不主动拉拢他人的妃嫔,怎么会突然来探望她这个刚刚从地牢脱险、身份依旧尴尬的女史?

念头飞快转过,沈璃已扶着榻沿,忍着后背伤口的牵扯,缓缓坐直身体。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疼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快请婕妃娘娘进来。”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雅的、带着初雪寒梅般冷冽气息的暗香悄然涌入,瞬间冲淡了屋内残留的药味。那香气不似于贵妃常用的龙涎香那般浓烈霸道,也不似其他妃嫔喜爱的胭脂水粉那般甜腻,而是清清淡淡,却又带着一丝坚韧的冷香,如同寒冬里独自绽放的梅花,低调却引人注意。

一个身着浅碧色宫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姿纤秀,步履轻盈,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宫装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质地柔软,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却不张扬,恰好衬托出她清雅脱俗的气质。她的裙摆扫过院中的青石板,没有出丝毫声响,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沈璃抬眼望去。进来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容貌并非倾国倾城的艳丽,却胜在清丽脱俗,如同江南水乡走出的仕女。肌肤莹白如玉,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没有一丝瑕疵,那是常年养尊处优却又不骄纵的缘故。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妩媚,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像一汪平静的湖水。眼瞳是极干净的琥珀色,如同上好的蜜蜡,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种经历过世事沉淀下来的稳重,仿佛能看透人心。鼻梁挺秀,弧度柔和,嘴唇很淡,如同初绽的樱花,不施粉黛,却依旧动人。整个人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仕女图,温婉,安静,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的、与这深宫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这便是婕妃苏氏,五皇子慕容珏的生母。

她身后只跟着一个同样气质沉静、面容清秀的大宫女,那宫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宫女服,衣服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匣子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大宫女站在婕妃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看着沈璃,仿佛在保护婕妃,防止她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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