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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海寇猖水师扬(第1页)

北庭都护府的铁骑踏碎漠北深秋最后一层霜尘,马蹄卷起的寒沙还黏在甲片缝隙里,东南沿海的血腥气便裹着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撞开了大雍帝国中枢沉肃的宫门。

两份染着不同地域气息的奏报,几乎是前后脚被内侍呈到沈璃的御案上。紫檀木御案光可鉴人,衬得那明黄奏本愈刺眼。北边那份是陈靖来的急件,纸页边缘沾着草屑与铁锈,字里行间满是沙场的粗粝,详细禀明了北庭都护府址的初步选定,以及胡族王庭既不敢正面抗衡、又不愿俯称臣的暧昧反应,字里行间藏着剑拔弩张的压迫感。而南边那一份,墨迹被海风潮气浸得微微洇,指尖抚过纸页,仿佛还能触到硝烟与咸腥交织的余温,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

“六月廿七,双屿岛外海,商船‘福顺号’遭七艘快船围攻,船毁人亡,货银尽失,现场遗留腰牌半块,疑似内贼勾连海寇所为……”

“七月十五,月港巡检司夜遭突袭,军械库被劫弩箭三千余支、火铳五十柄,巡检及兵丁十二人尽数遇害,凶徒作案后遁入外海,踪迹难寻,现场提取到倭刀残片及前朝‘镇东军’旧旗一角……”

“八月以来,温州、台州、泉州沿岸,海盗袭扰报案累计逾三十起,失踪商船九艘,被掠村庄七处,妇孺被掳者数十人,死者不下三百。查海寇据点已蔓延至外海诸岛,势力渐炽,啸聚数千之众。地方卫所追剿乏力,且查有卫所军官与海寇通气、私分赃物之嫌,民情激愤,恐生民变……”

落款是东南三省总督、水师提督及四位知府御史的联名签章,红印斑驳,字字泣血。海盗,这个纠缠前朝数代、时起时伏的毒瘤,在大雍新朝立国未稳、百废待兴之际,竟以如此猖獗凶残的姿态,再次撕开了帝国漫长海岸线的疮疤。更令人心悸的是,奏报中隐约指向的“内贼勾连”“官匪勾结”,让这场海患不再是单纯的匪患,更弥漫出朝堂蛀虫与海上恶势力相互勾结的阴谋气息,腐烂的味道顺着纸页蔓延开来。

沈璃端坐御座之上,玄色常服上绣着暗金凰纹,光影流转间,恰似蛰伏的凤凰蓄势待。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奏报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与描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和田玉佩,玉佩温润的触感丝毫没能软化她眼底的寒意。御书房内烛火跳跃,映得她面容冷艳,不见半分震怒,唯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可那沉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正在悄然凝聚。

殿内死寂,唯有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内侍们垂躬身,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这位铁血女皇。他们跟随沈璃多年,深知陛下越是平静,后续的雷霆手段便越是狠厉。从前朝堂清算世家、北庭征伐胡族,陛下皆是这般模样,平静的表象下,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收网时斩草除根。

良久,沈璃提起朱笔,笔尖饱蘸朱砂,在东南急奏的末尾重重落下四字。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鲜红的墨迹如同凝固的鲜血,刺得人眼晕:“悉数诛绝。”

没有商讨,没有宽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四个字,便是最直接、最冷酷的战争宣言。在沈璃的疆域版图里,海洋从来不是尽头,而是必须被彻底掌控、不容丝毫僭越的战场。任何敢在她的地盘上兴风作浪者,唯有死路一条。

“靖海”的旨意,以比北庭诏书更快的度,顺着驿站快马、官府邸报,席卷东南各省。旨意明定:擢升原水师副统领戚长风为“靖海将军”,总揽东南剿匪事宜,授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沿海各省水陆兵马,先斩后奏;即刻扩建水师,增拨银百万两、粮草十万石,工部、将作监全力配合,于泉州、明州、广州三大船厂日夜赶造新式战船;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诏书中明确提及,新船可“酌情应用火器新技,所需药料、工匠,尽数从兵部火器营调遣”。

“火器新技”四字,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沸水,在朝野上下激起千层浪。知情者无不心头一凛——那是西征漠北时初露锋芒、在胡族中留下“火龙噬命”恐怖传说的秘武,威力无穷,如今竟要被陛下投用于波涛之上。谁都明白,这意味着陛下要对海盗斩尽杀绝,不留任何喘息之机。

泉州港,大雍最繁华的海上门户,往日里千帆竞渡、商贾云集,码头之上人声鼎沸,驼铃声、叫卖声、船鸣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繁华。可如今,整座港口都被一层紧张的肃杀气息笼罩,往来商船虽依旧络绎不绝,但码头两侧多了不少身着甲胄的兵士,盘查森严,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艘进出港口的船只。

港口内侧的军港码头,更是戒备得水泄不通。巨大的龙骨在船坞中缓缓成型,工匠们赤着臂膀,喊着震天的号子,铁锤敲击铁板的声响、锯木的嘶啦声、桐油涂刷船身的滋滋声,汇成一片喧嚣而充满力量的轰鸣。空气里弥漫着桐油、焦炭、热铁与海风咸腥混合的独特气味,呛人却又充满了备战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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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长风站在最大的那座船坞旁,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即将完工的巨舰。他年约四旬,面庞被海风与烈日雕刻得棱角分明,肤色黝黑如铁,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海上的迷雾与风浪,直抵人心。他并非世家勋贵出身,无半点背景依仗,全凭一刀一枪在血水里拼杀,从水师小兵一步步爬到副统领的位置,毕生都在与海盗、倭寇周旋,手上沾满了贼寇的鲜血,也对这片大海的凶险与海盗的狡诈了如指掌。

沈璃将靖海重任交予他,看中的正是他这股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狠厉,以及对大海、对海盗的极致熟悉。更重要的是,戚长风出身低微,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可能与那些盘根错节的沿海豪强、朝中勋贵勾结,是执行“悉数诛绝”这道旨意的最佳人选。

眼前的战船,已初具规模,与旧式楼船、福船的形制截然不同。船身更加修长低矮,线条流畅如奔雷,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度与灵活性,便于在复杂的海域中穿梭作战。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体水线以上的部分,覆盖着一层特制的暗沉铁甲,甲片交错铆接,缝隙处用铜汁浇灌密封,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舷侧并非传统战船的密集桨孔或炮窗,而是开着一排排狭长而隐秘的射孔,孔后幽深漆黑,如同蛰伏猛兽的獠牙,不知藏有何种致命杀器。

“将军,这便是‘飞鹘’级舰,属下为它取名‘破浪号’!”工部派来的匠作大监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躬身禀报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此舰长二十八丈,宽五丈,三桅硬帆,辅以十二组轮桨,顺风极可比奔马,逆风亦能稳步前行。船体以百年铁力木为骨,覆以三层复合铁甲,寻常火矢、拍竿撞击,仅能溅起零星火花,根本无法破防。两侧共设‘凰火喷射器’二十四具,药室与激机关均置于内舱,由火器营专门训练的兵士操作,射孔配有防潮挡板,可有效防止海水灌入,保证火器正常运转……”

戚长风默默听着,伸手摩挲着那冰凉坚硬的船体铁甲,指腹划过甲片接缝处,感受着那份严丝合缝的厚重。海浪拍击着船坞边缘的礁石,溅起的水花落在铁甲上,瞬间便滑落无痕,甲片打磨得极其光滑,能最大程度减少航行时的海水阻力。他的指尖缓缓划过一处射孔边缘,能清晰感受到后面金属机关的森冷质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射程多少?威力如何?持续喷射次数上限是多少?海上颠簸对精准度影响几何?药料防潮、防撞击的问题,是否彻底解决?”戚长风一连串问题抛出,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切中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他久在沙场,深知兵器的优劣直接决定战事成败,容不得半点马虎。

匠作大监早有准备,立刻躬身逐一作答,条理清晰,句句详实:“回将军,‘凰火’喷射器射程可达二十至三十丈,恰好覆盖海盗惯用的跳帮接舷距离,能在贼寇靠近前便将其击溃。喷射出的火油混合物遇火即燃,附着性极强,一旦沾染,水火不侵,唯有燃尽方能熄灭。每具喷射器配有三个独立密封药室,可连续喷射三次,后续可由兵士快更换药室,保证火力持续输出。至于颠簸影响,属下已在喷射器底部加装了万向平衡装置,可抵消七成以上的船体晃动,精准度不受太大影响。药料则采用双层密封陶罐储存,外层裹以浸油麻布,既能防潮,又能缓冲撞击,确保运输与作战时的安全。”

戚长风听完,缓缓点头,目光依旧紧锁在“破浪号”上,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这艘铁甲巨舰犁开怒涛、喷吐烈焰,将海盗船只焚烧殆尽的景象。“很好。剩下的七艘‘飞鹘’舰,多久能全部下水?”

“属下已传令三大船厂日夜赶工,工匠轮班值守,粮草、物料足额供应,三个月内,八艘‘飞鹘’舰定可全部竣工下水,交付将军麾下!”匠作大监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坚定。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若延误工期,他们这些人唯有以死谢罪,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时,戚长风的副将赵毅快步凑近,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将军,船是好船,兵士们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只是……末将刚收到线人密报,那些海盗近来似乎反常得安静,往日里每月都会袭扰沿岸数次,可这一个月来,竟连一次动静都没有。而且,岸上那些豪强勋贵,最近闭门谢客的多了,不少人与海贸相关的生意也尽数暂停,行事诡异得很。”

赵毅话说得隐晦,但戚长风如何不懂。他在东南沿海征战多年,深知海盗与岸上势力早已盘根错节,那些沿海豪强、富商勋贵,不少人都靠着与海盗分赃牟利,暗中为海盗提供粮草、军械、情报,甚至庇护逃窜的贼寇。海盗的“安静”,绝非畏惧,要么是风暴前的蛰伏,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更大规模的袭扰;要么是嗅到了危险气息,暂时收敛锋芒,与岸上势力串通一气,妄图蒙混过关。而那些豪强闭门谢客,显然是在刻意避嫌,甚至可能在暗中转移财产、销毁证据,为后续脱罪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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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易,根除这海陆勾结的毒瘤难。海盗巢穴可捣,但若岸上的蛀虫不除,杀了一批海盗,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贼寇冒出来,死灰复燃,永无宁日。

戚长风收回按在铁甲上的手,负在身后,目光投向港外烟波浩渺的海面。蔚蓝的海水与天际相接,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暗藏汹涌,不知隐藏着多少罪恶的巢穴与贪婪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穿透喧嚣的船坞,传入赵毅耳中:“陛下有旨,遇寇即剿,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侧过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看向赵毅,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岸上的那些蛀虫,暂且先留着。待海上的海盗骨头渣子都沉干净了,若还有不清不白、妄图蒙混过关的,一并‘剿’了便是。陛下要的是海疆彻底安宁,不是一时的苟安,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赵毅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戚长风的用意,立刻垂抱拳:“末将明白!定当紧随将军,荡平海寇,清除奸佞!”

新船下水、兵员补充、战术演练、情报探查……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中飞流逝。沿海各卫所尽数加强巡哨,水师快艇分成数十组,日夜在近海海域巡逻,商船出行必须结伴而行,且由水师战船全程护航,一旦现可疑船只,立刻围堵盘查。岸上的风声也愈紧张,官府加大了对沿海豪强府邸、商铺的暗中监视,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豪强勋贵,府邸大门闭得愈严实,连家仆出行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戚长风如同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老鲨,极有耐心。他没有急于出兵,而是派出大量伪装成商船、渔船、货郎的哨探,深入外海诸岛,绘制详细海图,探查海盗的活动规律、巢穴位置、兵力部署,甚至不惜动用潜伏多年的线人,渗透进海盗内部,收集核心情报。一条条情报如同溪流般汇入中军大帐,逐渐在他面前的沙盘上清晰起来,海盗的势力范围、人员构成、补给路线,都被标注得一目了然。

其中最引人注目、也最神秘的,是一个位于外海深处、常年被浓雾笼罩的岛屿——雾隐岛。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那里,据线人回报,这雾隐岛便是东南几股最大海盗势力的汇合中枢,也是他们囤积赃物、修整船只、藏匿人质的核心巢穴。岛上地势险要,礁石密布,且常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海盗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在此盘踞多年,从未被朝廷军队触及。

“雾隐岛……”戚长风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那个被红漆特意标记出的岛屿模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寒光闪烁,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选择分兵扫荡外围小岛,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雾隐岛的海盗提前做好防备,甚至分散逃窜,日后再想清剿,只会难上加难。他要的是一战定乾坤,集中全部兵力,直捣黄龙,彻底捣毁海盗的指挥中枢和后勤根基,以最血腥、最恐怖的覆灭,震慑所有海上宵小,同时撬开岸上那些“合作者”紧闭的嘴,顺藤摸瓜,将这海陆勾结的毒瘤连根拔起。

三个月转瞬即逝,泉州军港已是旌旗猎猎,杀气腾腾。八艘崭新的“飞鹘”级铁甲战舰,如同八头蛰伏的漆黑巨兽,静静泊在港内,舰身铁甲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光。此外,还有大小战船百余艘,包括艨艟、海鹘、斗舰等,列阵整齐,如同一条气势恢宏的巨龙,盘踞在海面上。水师官兵盔明甲亮,手持兵器,肃立于船舷两侧,身姿挺拔如松,锋锐之气直冲云霄,连海风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岸上,无数百姓扶老携幼,远远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眼中满是期盼,盼着朝廷大军能早日荡平海盗,还沿海一片安宁;有人眼中带着敬畏,望着那艘艘铁甲巨舰,心中震撼不已;也有人神色复杂,眼底藏着担忧与恐惧,显然与那些海盗或豪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戚长风一身银甲,腰悬佩刀,登上“破浪号”舰。海风猎猎,吹动他身后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目光扫过麾下将士,看着那些眼神坚定、杀气凛然的脸庞,没有表慷慨激昂的誓师演说,也没有多余的动员话语,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令旗,向着旗舰桅杆上的信号兵,用力向下一挥。

“启航!”

号角长鸣,声响震天,穿透云霄,回荡在整个泉州港上空。战鼓擂动,咚咚声如同惊雷,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巨大的船帆依次升起,吃足了海风,鼓鼓囊囊,如同展开的羽翼。缆绳被逐一解开,桨橹齐动,水声哗哗作响。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劈开蔚蓝的海面,向着外海那片迷雾笼罩的海域,义无反顾地驶去。阳光照在“飞鹘”战舰暗沉的铁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舷侧一排排狭长的射孔,如同猛兽闭合的嘴,内藏獠牙,只待猎物靠近,便会瞬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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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并非一帆风顺。外海风浪莫测,时而风平浪静,时而狂风骤起,巨浪如同小山般砸向战船,船体剧烈颠簸,不少兵士晕船呕吐,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坚守岗位。暗礁潜流遍布,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但戚长风的舰队训练有素,哨船在前引导,探知暗礁位置后,立刻出信号,舰队根据信号调整航向,一路有惊无险,稳步推进。

越靠近雾隐岛海域,雾气果然渐浓,如同轻纱般弥漫在海面上,能见度急剧下降,从最初的数里,逐渐缩减到不足百丈,连随身携带的海图都变得模糊不清,标注的航线难以辨认。有时甚至能听到浓雾中传来其他船只模糊的声响,或是看到一闪而过的鬼祟帆影,可对方似乎极为熟悉这片雾区,总能借助复杂的地形和厚重的雾气,迅隐匿踪迹,消失在茫茫雾海之中,显然是海盗的巡逻船只。

戚长风并不急躁,神色依旧平静。他根据前期探查的情报、洋流走向以及风向变化,精准判断出雾隐岛的大致方位和可能的航道。舰队保持严密的楔形阵型,以“飞鹘”舰为前导,后面跟着护卫战船,如同巨大的梳篦,缓缓梳理着浓雾笼罩的海域,逐步缩小搜索范围,不给海盗任何偷袭或逃窜的机会。

第四日黎明前,正是昼夜交替、天色最黑暗的时刻。海面上雾气最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船体航行时划破海水的声响,以及兵士们沉稳的呼吸声。突然,了望斗上传来传令兵压抑而激动的声音,穿透浓雾,清晰地传到舰:“将军!右前方三里处,隐约有火光闪烁!似有较大岛屿轮廓!”

雾隐岛,到了。

岛外围果然设有海盗的巡逻快船,约莫十余艘,分散在雾区各处,警惕地探查着周围动静。现戚长风的庞大舰队逼近,巡逻船上的海盗顿时惊慌失措,纷纷鸣锣示警,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舰队,试图阻拦并为岛内贼寇报信。但他们的弓箭射在“飞鹘”舰的铁甲上,只听得“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零星火花,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损伤。快船尚未靠近舰队核心区域,便被两侧护卫的艨艟、海鹘船迅围堵,弓弩齐,拍竿狠狠撞向海盗快船,木质快船瞬间碎裂,船上海盗惨叫着落入海中,要么被弓箭射杀,要么被海水吞没,连一句完整的示警都没能传出去。

舰队冲破外围防线,直扑雾隐岛主要港湾。此处雾气略微稀薄,能隐约看清港湾内的景象——密密麻麻停泊着大小船只不下百艘,其中不少船只形制奇特,既有本地渔船改造的海盗船,也有来自海外的快船,显然是不同势力的海盗聚集于此。岸上依山而建,简陋的寨墙、高耸的望楼、连绵的棚屋与仓库错落分布,此刻已是灯火通明,人影惶惶,锣声、叫喊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显然是岛内海盗收到了零星警报,正在仓皇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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