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频繁来往的书信
时纾用一双琴谱换来了一双非常漂亮的小皮鞋。
她觉得这很值。
在保证精神世界富足之前,首先要保证自己基本的物质生活条件。
更何况这琴谱是沈清岚帮她找来的,每送出去一本,时纾就会认为自己能够支配女人给予自己的所有东西。
她不用再参考沈清岚的意见,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情。
只需要考虑开心就可以了,不需要考虑物品交换的价值。
新的小皮鞋比她那双旧的鞋子要干净整洁太多,旧鞋子是她遭遇抢劫之后用仅剩的一点存款的一半买下来的。
哪怕那之后沈檀托人给她彙了款,她也没觉得再有必要去买新的了。
琴房人不多,时纾来得时间不算早,总能够独自享用钢琴。
跟段滢越来越熟悉之后,她的性格变得开朗很多,不像往日那样极力地希望别人赞同自己,甚至是努力讨好自己觉得可以当成朋友的人。
她不再用憋气的方式缓解压力和焦虑,反而将情绪全都发洩在琴键上。
喜欢的音乐弹了很多遍,她根本没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钢琴的右上角摆放着一个迷你花瓶,时纾今天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支新鲜的百合花插进裏面。
花瓣明媚靓丽,如同她一样,生长得绚烂无比。
她们都绽放着最自由的花瓣,一人一花在美妙的琴键中融合为最漂亮的场景。
余光中,时纾瞥见窗外的人影,转眼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影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时纾没怎么在意,继续弹琴,没过几秒她再次将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方向,发现有人蹲了下来,躲避着她。
她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门外,看见来不及逃跑的小女孩。
“你跑什么?”时纾眼疾手快地拽住女孩的手腕,质问道,“你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
女孩抬眼看她,目光怯生生的,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时纾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凶,“再不说话的话那我可就找老师了啊。”
“……别。”女孩摇摇头。
时纾眼睛倏地亮了下,“你会中文?”
女孩点点头,“我妈妈是中国人,很多年前她来这裏上学,毕业之后就留在学校工作了。前几年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去世了,妈妈的母校就破格让我进校读书了。”
时纾回忆了下,她好像听段滢讲过这个故事,“你是凌听。”
凌听犹豫了下,点点头。
女孩的名字叫凌听,她的母亲也是音乐系的,毕业之后就留校教书了,这么多年来风评一直很好。
只是可惜,前几年因为车祸去世,她的女儿就被学校收留了。
但随着跟母亲认识的人越来越少,或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这裏,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去管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瘦?你多大了?”时纾轻轻捏着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就能摸到骨骼。
凌听皱着眉头看她的动作,“我昨天十八岁了。”
“你成年了?”时纾根本看不出来她十八岁了,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良导致的矮个子,甚至只到她胸口。
大概是没有人管,学校也不是做慈善的,基本的吃住估计也会随之时间慢慢落实不到位的。
“吃蛋糕了吗?”时纾问她,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了结果。
果然,凌听摇摇头。
“我带你去买蛋糕吧。”时纾将琴房简单收拾了下,拉着她的手,领着她往校门口走,又一边问她,“你刚刚在琴房门口做什么?”
“听见你在弹钢琴,所以就想来看一看。”
凌听话中的目标很明确,是时纾。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认识我吗?”时纾问。
“你总是在弹《离别》,我经常来琴房门口听别人弹琴,只要听多了就能分得清是谁,而且这么多人裏,就只有你会弹《离别》这个曲子。”
时纾抿了下唇,“……你记忆力还挺好的。”
“妈妈在的时候要教我弹琴,但我没肯学,现在想学也没机会了。”
时纾双唇微张,安慰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盯着蛋糕房内的柜臺,询问着凌听喜欢哪种蛋糕。
凌听摇摇头,时纾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便挑了个差不多的买了下来。
“你在哪裏住?”等待店员做蛋糕的功夫,两个人在店内找了张桌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