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
让一个曾经一天三顿只吃一顿、那一顿还是几片菜叶子的人按时吃饭,甚至还学会了睡前喝一杯热牛奶,他也不得不承认,佐久早圣臣真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觉得一定会有办法的。”琥珀川流捧着马克杯回来,低声说,“我觉得,认真相爱的人,应该能得到世界的犒赏吧。”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
“……但愿吧。”他说。
*
12月14日,VolleyballWorldCup正式开幕。
开幕式上,琥珀川流作为特别嘉宾担任入场式和比赛解说员。那天他穿着浅燕麦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内搭一件珍珠白的高领衫,坐在解说台前,曲肘的时候露出了右手腕上带着的一块细而简约的银色手表。他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非常柔顺,卷出了自然蓬松的弧度,脸上几乎没有彩妆,皮肤均匀而瓷白,骨相优越却不凛冽,眼睛像融化的太妃糖,不笑的时候也是笑的。
“世界各地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东京。”
他毫不怯场,气场甚至不输给旁边的专业解说员,看向镜头的时候眼神清澈,说话清晰,很有分量。
“别看了,臣臣。”宫侑用胳膊撞了撞盯着大屏幕的佐久早圣臣,揶揄地说,“该我们上场了。”
“琥珀川……看起来好专业!”影山飞雄有点震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坐在解说台上,就会感觉我们很有面子。”
“果然还是单细胞会夸人啊。”宫侑说。
佐久早圣臣收回了目光,摇着头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在暗爽吧?”宫侑警觉地问,“你绝——对在暗爽吧?暗爽哥?”
“……现在入场的是来自日本的天照队。”琥珀川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向场馆的每一个角落,“对于世界各地的观众而言,这是一支兼具进攻和韧性的亚洲队伍,但对于许多从少年时期便注视着他们的人来说,或许会更喜欢他们的另一个称呼,「妖怪世代」。他们从高中开始,就在排球的最高舞台上彼此追逐竞争、共同进步,最后怀揣着相同的梦想,聚集于此,代表国家出征。”
他的声音如同娓娓道来,沉静而深远,带着不易察觉的感情,像是一封从旧日寄来的情书。
传向场馆,又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体育竞技的舞台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胜者。我们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笑过,也都哭过,日复一日的汗水垒起的台阶,却不能保证将每一个人都送上胜者的王座;加倍的努力,也许只是换来了加倍的不甘心。”
旁边的解说员微微惊讶,转头看着琥珀川流。
显然,这似乎并不是台本上的词。
“——所以,昨天的失败者,今天的他们又成为了怎样的人?”
“我想,这就是他们给出的答案:”
“1号,牛岛若利,Oppsite。”
……
“5号,木兔光太郎,OutsideHitter。”
“6号,星海光来,OutsideHitter。”
“7号,白马芽生,MiddleBlocker。”
……
他前面的这番铺垫仿佛一把钥匙,连接起了观众与这些选手之间更深而幽微的情感通道。再听起来,就不止是冷冰冰的姓名、背号、位置,而显得更有重量。观众们纷纷为之动容,从显示器里监控着一切的开幕式导演也感到了几分惊喜。
就在琥珀川流与另一位的解说员交替念着选手的姓名的时候,轮到某一个,他似乎顿了一下。
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一个微小的停顿。
而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听出来那句话中轻轻的笑意,和深深的爱意。
“15号,”琥珀川流说,“佐久早圣臣,OutsideHitter。”
场馆中央的电子大屏幕上,那位以冷静甚至冷漠著称的球员,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也很淡、很迅速地笑了一下。
琥珀川流最后说:
“好久不见了,天照队,欢迎你们。”
“祝你们得偿所愿。”
——好久不见了,圣臣。
——我会为你加油的哦。
*
结束持续一整夜的开幕式,琥珀川流揉着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门是虚掩着的,他因为太累,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吱呀——
砰!砰!
砰!砰!
接连的四声礼花,把他炸懵了。站在纷纷扬扬的彩纸里,他看见佐久早圣臣就站在几米外的面前,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一瞬间,琥珀川流都有点恍惚了:我们是要在这里办婚礼了吗?
宫侑非常配合地在旁边大唱《婚礼进行曲》:“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你唱错啦!”日向翔阳说,“今天是流流的个人环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