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是知道他们的事情,见状也是默叹一声:“都这么久了。”
“是啊,都这么久了。”陆小凤苦笑,“可他的样子还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花满楼没有说话,眼中满是伤怀。
苏余端着茶水过来时,就见他们兀自沉默不语,他看向楚留香,眼里有着询问。
楚留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托盘,将上面的茶水放到桌子上,“没事,就是看见我们俩如今终成眷属,他们便也想起自己的所爱。”
苏余沉默了,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
陆小凤忽然说道:“回头找找赤阳子道长的下落,慕卿公子能回来,也许我的小少爷也能回来。”
苏余端着茶盏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滴落在手指上,烫得他差点儿将茶盏给摔了。
楚留香急忙从他手里将茶盏接过放到一边,执起他的手查看被烫到的地方,“有没有事?”
见只有红红一点,才放了心,但还是拿出药膏给他抹上。
苏余无奈:“只是烫红了而已,不用这样麻烦。”
“你的事再如何认真也不为过。”楚留香认真地给他涂着药膏,“可还疼?”
苏余摇摇头,“已经不疼了,一点小伤还这样大惊小怪,陆高兴和花公子都看着呢。”
花满楼手中折扇一展,笑道:“无妨,看见苏余公子和楚兄钟情眷属,我和陆小凤也为你们高兴。你重回于世,楚兄自然如珠如宝地珍视你。”
苏余听着这话心中复杂的紧,转头看向楚留香,就见楚留香神色温柔地瞧着自己。
在这样深情的眼神下,苏余扯了扯嘴角,心中更心虚了,尤其是感受到陆小凤和花满楼看过来的视线时。
晚上众人移步到酒楼吃饭,胡铁花和姬冰雁也在,加上陆小凤、花满楼一共六人。
“难得咱们聚得这样齐,我和阿余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不愿路途遥远过来参加我和阿余的婚事。”楚留香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欣喜的笑意。
“你我兄弟,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姬冰雁也为楚留香感到高兴,“恭喜。”
“多谢。”楚留香与众人举杯相敬。
酒有些辣,苏余到底不习惯喝酒,喝完杯中酒习惯性地抿了抿唇上的酒渍。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神色就是一顿,但也没有多想,只是摇头轻笑,看见一个熟悉的动作便想起容兮。他默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敛去眼底的难过和怀念。
只是下意识目光就往苏余那边多看了两眼,花满楼察觉到陆小凤的视线,手中的折扇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在陆小凤疑惑的眼神下,对他示意了一下。
陆小凤明白定是自己刚才失态了,便对花满楼摇了摇头。
苏余将楚留香夹过来的鱼肉上的鱼皮挑下放到一边,才将碗中雪白的鱼肉吃下。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又是一怔,“我不爱吃鱼皮,以后鱼皮就交给你了。呐,要记得啊,我吃鱼的时候,你要提前将鱼皮取下,刺也要提前挑好才行。还有,鱼肉我要吃最嫩的那一块。就是鱼鳃下的那一小块肉,叫什么月牙肉的。你不许和我抢。”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月牙肉。”楚留香将鱼鳃后的那一块红白相间的肉夹给苏余,“快吃。”
苏余对楚留香勾唇一笑,将月牙肉放入口中,眼底有着满足的笑意。
似曾相识的话不觉重叠在一处,陆小凤的指尖用力紧接着酒杯,他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饮下。
夜已深,陆小凤目送着楚留香和苏余手牵着手离去,花满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想什么?”
他只到陆小凤不是那样的人,定然有什么缘故让他紧盯着楚留香和苏余不放,“想起你的容兮了?”
姬冰雁听见花满楼的话,忽然说道:“没想到陆兄有一天也会收心。”
陆小凤道:“遇见了心中那个人,外物便再入不得眼。”
“说来也是奇异,没想到你们几个都经历了一场情殇。”胡铁花忽然说道,“只不过我这兄弟比你们幸运些,他所爱的人回来了。”
“是啊。”陆小凤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紧攥住,“楚兄确实比我和老花幸运。”
花满楼似听出陆小凤话中的不对,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担忧。
等人散去,花满楼问道:“刚才吃饭时,你为何总是看苏余?”
陆小凤抹了把脸:“我既盼着心中所猜测的是对的,又盼着那猜测是错误的。”
花满楼皱眉:“何意?”
陆小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花满楼,你知道吗?也许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说出来很是离奇的秘密。我希望这是假的,可又盼望着这是真的。可我又觉得这太荒唐了······”
他的话语无伦次,就连陆小凤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花满楼满头雾水,陆小凤这是怎么了?
明月高悬,屋内一片火热,床边一件衣裳缠着一件,落了满地。
摸着苏余汗湿的后背,楚留香亲了亲苏余有些微肿的唇,“怎么了?今夜似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