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摇头,“这么贵,不能浪费。”
“那你要吃吗?”小山不解。
“……我带回家重新处理一下。”她迅速做了决定,“肉再烤一遍,饭重新蒸一下,也不算麻烦。”
小山服了,说你确定这不算麻烦吗?
花雨看她已经背上了包,便摆了摆手,说总比浪费好,又说你先走吧,我还要整理归档会议记录。
大家拿的工资不一样,承担的任务自然也不一样。
小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跟她客气,道了声别便离开了。
花雨把冷掉的釜饭外卖推到一边,在电脑前坐下,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她现在做这些已经非常熟练了,且效率高得出奇,不过十来分钟,就差不多收了尾。
迹部就是这时出来的,他和商场各部门的负责人有一个不需要留档记录的小会,用他的说法是随便聊聊,方便增进感情——虽然花雨觉得晚上九点多了还把负责人们喊来聊天这种行为,只会增进社畜对资本家的痛恨感情。
“你应该也快弄完了吧?”送走负责人后,迹部朝她走来,扫了她屏幕一眼,“辛苦了,一会儿请你吃夜宵。”
“不用了。”她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用你的卡给秘书室叫了晚餐。”
迹部哽了一下,再偏头一瞥,总算发现了一旁的外卖便当盒。
他皱眉:“你不是六点叫的吗?”
“对啊。”她头也不抬,“本来想开完会吃,谁知道你一开就这么久。”
对这种心平气和的陈述式指责,他竟有一瞬的不好意思,当然,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只咳一声道:“我也没想到。”
“没事,反正你给加班费。”她终于做完了归档,长舒一口气,“呼——可以下班了!”
“等等。”他想起来之前的话题,“我的意思是,都放这么久了,应该不能吃了,还是我另外请你吧。”
花雨终于抬了头,说怎么可能不能吃,凉了而已。
“算了,你肯定不懂。”她摆手。
迹部景吾活到这个年纪,还真没吃过这种冷掉的热食。
倒不是说他作为财团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半点苦,事实上,相比差不多家境的同龄人,他吃过的苦都可以写成好几本书了。但那些苦都来自于同一件事,那就是打网球。
搞竞技运动嘛,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吃喝方面自然也有要求,不管是在冰帝的网球部,还是后来在国家队青少年集训营,进食补充热量都是头等大事,从没被怠慢过。
所以要说不懂,确实可以算是不懂。
但——这不是重点啊!
他面上表情不变,心里都快骂人了:搞清楚状况啊石田花雨,你听不出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夜宵吗?
花雨确实没听出来,看他站那不说话了,还琢磨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语气不够友善,没有尽力维护资本家的自尊心。
可是现在加班都结束了,没道理还要给老板创造情绪价值吧?能保持基本的礼貌就不错了。
“总之谢谢你的好意。”她关机起身,拎起那盒釜饭外卖,“但真的没必要啦,这周这么忙,早点回家多睡觉最重要。”
“……行。”迹部放弃了,“你说得对。”
“那……我下楼了?”
“一起吧。”他说。
“噢。”她没拒绝。
这个点的集团大楼还有不少人在加班,但电梯已经不那么繁忙了。
花雨和迹部出了办公室,只等了十几秒,就听到‘叮’的一声。
他秉承女士优先原则让她先进,她也没客气,闪进去飞快还按下楼层。
两人站定,电梯门合上,缓缓下坠。
而就在这时,顶上那过于刺眼的光线忽然熄灭。花雨只听到砰的一声,眼前就陷入了漆黑。
电梯故障了。
花雨:“……”我要下班了你给我搞这出?!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低气压,迹部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之前,还主动安抚了一句,说call物业过来就行了。
花雨当然知道物业能处理这事,可等物业赶过来,确定楼层,做好安全措施,最后再强行开门,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谁知道要多久?
她可是好不容易下班了啊!
“不行。”想到这里,她眼疾手快,按住了迹部往紧急呼叫按钮戳过去的手指,“这效率太低了。”
“但我们困在这里,只能找物业。”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他。
她则气定神闲,取下耳上的十字——
下一刻,在迹部惊悚又不解的目光中,电梯极速地开始下坠!
迹部几乎呆滞:“什么情况?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