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假装一无所知:“什么程度算正式啊?”
石田雨龙想了想,说其实也无所谓,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吧,反正是他们要谢我们,就算你穿得像小学生也没关系,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穿得像小学生那丢脸的是我。”她无语,“既然你也拿不准,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我不是拿不准——”
“那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石田雨龙沉默了两秒,说我要去开会了。
花雨:“……”好拙劣的演技啊你。
不过越是这样,她也就越期待今晚碰面时,看到难得盛装打扮的她,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着,本来觉得没意思的社交活动,好像也有意思了起来。
迹部上车的时候,都看出了她心情很好,问她在高兴什么。
她当然不会主动揭侄子的短,便说是高兴这周的加班内容比较轻松,虽然没有加班费。
“你自己说不要的啊。”他笑,“不过我可以给你反悔的机会。”
“那就不能去蹭造型室了。”她一本正经,“我今天出门前还特地敷了面膜,不做造型我太亏了。”
迹部失笑,随后换了个话题,说起今晚的宴会。
出于对私密性的考虑,宴会地点设在了忍足家的一幢宴客私宅里,由一个东京名厨团队上门来服务。
对此,花雨的评价是你们有钱人吃个饭花样真的很多,而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好吃吗?”
迹部说不清楚。
她有点惊讶:“你家没请过这个团队?”不可能吧,除非是只请更好的。
“请是请过,但一般请他们的场合,我都没时间吃什么东西,基本就是喝几杯香槟。”他语气很诚恳。
“今晚不会也这样吧?”她不由得问。
“今晚我是客人。”他说,“而且也没那么多人。”
确实是没那么多人,算上她和迹部这两个本来没必要进被感谢名单的人,也才六个人。
但过来服务的厨师团队却足有十五人,要不是忍足家这幢宅子地方够大,恐怕上个菜都能像打仗。
花雨和迹部因为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去造型室,做完又恰好卡在车流高峰期到来之前往城郊过去,最终到得比预想中早不少。
停车的时候,花雨看到一行不知是做什么的工作人员正要离开,有点奇怪,便多看了两眼。迹部就告诉她,那些人是来给宅子做熏香的。
花雨:“……”
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上流社会的奢靡程度。
下了车她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过还没来得及悄悄跟老板点评一二,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景,石田。”是忍足侑士,“你们来了。”
花雨提着裙子回头,都做好了跟这位少爷随便打个招呼的准备,却发现他边上还站着一位打扮的非常优雅的贵夫人。
贵夫人大约是察觉到了她停顿了片刻的目光,主动冲她展颜,说:“这就是石田小姐吧?小景的得力助手。”
“称不上。”面对长辈,她还是谦虚了一句,“就是在迹部总监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哎哟。”忍足夫人扑哧一笑,“之前就听侑士说,石田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果然呢。”
“您叫我石田就可以了。”她也微笑道。
忍足夫人自然没有推辞,之后往院内过去的路上,就换了称呼,还招呼她和自己一起走在前面,不用管迹部和忍足。
“让他们俩聊去,我带石田你参观一下怎样?”
盛情难却,花雨只能说好,反正吃饭的点还没到,转转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欣赏这里的庭院设计了。
她想得挺好,却没料到,忍足夫人带她转了一会儿后,忽然问她,知不知道石田雨龙的恋爱情况,有没有女友。
花雨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看着对方十分关切的表情,还是说道:“呃……据我所知是没有,但——”
忍足夫人果然非常关心:“但?”
“但他应该是不婚主义。”她说,“如果夫人您是想给他介绍什么女孩子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现在不婚主义确实很多呢。”忍足夫人叹气,“我猜也是,否则像石田医生这样的才俊,怎么可能至今还单身,只是这样一来……森田小姐恐怕真要失望了。”
花雨这才知道,自己侄子只是来忍足家的医院帮忙做了个手术,就被那位“大人物”的孙女看上了。
据忍足夫人说,那天手术结束,森田小姐就跑来跟她打听雨龙的婚恋情况了,但这些忍足夫人也不清楚啊,帮不上什么忙,何况他们家作为欠了雨龙人情的那一方,本来也不适合再去跟着胡乱打扰什么。
“然后森田小姐就自己找去石田医生的医院了,大约是碰了壁吧。”她这么总结,“听说最近一直在发愁要如何追求石田医生呢。”
花雨当然知道忍足夫人在跟自己暗示什么,像他们这种把人际关系修到满级的人说话做事,都不可能只是表面那个意思。
但她觉得这事兜圈子实在没必要,就干脆直说了:“您要不还是劝劝那位森田小姐吧,把时间花在雨龙身上,多半是没有意义的,他是很坚定的人,决定了不婚就不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