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那是路过?”
并盛毕竟不能直飞西西里嘛。
“算是吧。”他偏头看她一眼,“今晚的飞机。”
“啊,那你走之前,我请你吃个饭?”她试探着问。
云雀说你好像很紧张。
花雨心想那可不,我怕你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打架的啊。
不过过去的教训告诉她,这个话题,她还是能不提就不要提,一旦提了,他兴致上来,本来没打算打,都要拉着她打上几个来回才算完,那她就太亏了。
“不是啊。”她一本正经地否认,“就是想到你回来的时候请了我吃饭,那现在你要走了,我总得请回来一次。”
云雀说那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这附近有个我吃过的餐厅,味道挺好,但你来得比较突然,大概率包不了场,你介意吗?
“我来得突然?”他反问。
“怪我。”她迅速揽责,“我绝对不是在指责你。”
可能是她睁大了眼略带恳求的表情还算诚恳,最终云雀还是点了头。
不仅没有再计较她拒接后不回电话的事,还答应了去她说的餐厅吃饭。
餐厅自然就是凤长太郎开的那家。
花雨前段时间工作最忙的时候,经常订他餐厅的甜品,现在已经有了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他也说过,以后如果她临时有过去用餐的想法,直接跟他说一声就行。
虽然能得到这种优待,肯定还是因为她是迹部景吾的秘书,但出来上班,人脉就是资源,老板的面子这么大,用一用又怎么了?
花雨这么想着,就带着云雀去了凤长太郎开的餐厅。
餐厅的服务生也记住了她,一见到她,便主动过来打了招呼,问石田小姐今天来取什么。
“今天来吃饭。”她说,“甜点嘛,等吃完再说。”
负责核对预约的服务生知道她没有预约,但也知道,以她和老板的熟悉程度,就算临时过来,也一定要安排位置,便引着他们俩去了一个平时不开放预约的靠窗景观位。
不过这个地段的景观,也实在不怎样。
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休息日还要工作的白领,所有人行色匆匆,表情严肃,看起来像走在奔赴刑场的路上。
花雨平时也是这些人里的一员,看着看着,不仅对工作的怨念上来了,消费欲也同样上来了。
所以服务生刚把菜单送来,她就跟云雀说:“不用跟我客气,随便点吧。”
云雀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花雨:“怎么?不信吗?”
“你看起来很怕我对你提吃饭以外的要求。”他说。
“……那你就不要提。”她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最近工作很忙,根本懒得动弹。”
云雀说那等我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总该陪我一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餐厅服务生恰好端了欢迎饮品过来,大约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但出于礼貌,并没有多看他们就迅速退走了。
不过也因退得迅速,才叫花雨确认,这送饮品过来的服务生,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花雨:“……”
算了,反正是平时接触不多的人,不重要。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她问云雀。
云雀说暂时不确定,要看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事情?”她随口接话。
“你确定想知道吗?”他反问,“回意大利,还能是什么事情?”
她立刻懂了,和彭格列有关。
也懂了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摆手:“算了,不用告诉我,你忙你的就行,回来了再联系我吧,要是我有空,就陪你打一场。”
“就一场。”她强调,“多的没了。”
听到这个承诺,从站到她门外按门铃开始,就全程低气压的云雀恭弥,终于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微末的满意。
花雨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跟一个没完没了摆臭脸的人吃饭。
两人也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不过云雀话不多,和她坐在餐厅里,差不多就是单纯地吃饭。
她习惯了他这副德行,也不强行跟他聊天,只在不同的菜上来时,代替服务生向他介绍一二。
但就算是介绍,也是那种非常简练的介绍,比如“这个还可以”,再比如“我感觉这道菜应该符合你口味”。
吃到最后,云雀似乎也比较满意。
她就趁他看起来比较高兴,问他打算几点去机场。
“需要我帮你订车吗?”她眯着眼展现东道主的大方,“虽然有草壁先生在,这种事应该不需要你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