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他吗?不是只把他当朋友和上司吗?
他握紧方向盘,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说什么。
然后他听到她说:“你快超速了。”
迹部景吾:“……”
这是重点吗?
“现在真的超速了!”她看到仪表盘上持续上涨的数字,提高了音量,“会罚款的!”
迹部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终于松了松油门,让超速了大概两秒的车子慢下来。
只是车慢了下来,他的脑子却还是一团混乱。
他很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怕得到有别于自己期待的答案。
她已经拒绝过他了,上一次他一个人生完气,就装作无所谓,向她提出不谈感情只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提议,她答应了。
那这一次呢,再谈一次这个话题,把喜欢摆到台面上,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因为觉得麻烦,连之前的关系都不想再维持?
反正以他对石田花雨的了解,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要想从这个困境跳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也喜欢上他。
对此他并非全无信心。
每一次两人在非工作时间见面,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除了对他身体的着迷,她分明也一点点让渡出了单纯取悦彼此的边界。
她会任由他亲吻她,并给以回应,也会在一起洗澡时圈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甚至还会在打定主意要离开时特地跑回来,只为多抱他一下。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很清楚他在越界,那她呢?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知道这早就超过了互相取悦的范畴吗?
迹部景吾有时很想知道答案,有时又觉得,或许慢慢来也好,免得她忽然缩回去。
结果现在,反倒是她先捅破窗户纸,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像是一个抱着微弱的希望每天去买彩票的人,忽然有一天刮出了奖,第一反应其实并不会是狂喜,而是恍惚:这是真实的吗?
他现在就处在这样的恍惚里,以至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再核对一遍中奖号码。
不知过去多久后,他听到掌管中奖号码的的人又开了口。
“要不你还是先停车吧。”她说。
迹部面无表情:“已经很慢了。”
她嗯了一声,说是挺慢的。
他直觉这句话没说完,不由屏住呼吸,等着她继续。
“但我觉得还是直接停下来更好。”她顿了顿,“因为我想亲你,但不想出车祸。”
迹部景吾睁大了眼。
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反应得很快,回过神来的时候,刹车已经被他踩到了底,方向盘一偏——
车稳稳在路边熄火停下。
花雨在车停稳的那一刻就解开了安全带。
啪嗒一声,安全带从卡槽弹出,她也立刻倾身,朝坐在驾驶位上的他亲了过去。
柔软的唇贴上来,带着一点凉意,但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却是热的。
就像她此时的脑袋,也是热的。
她用从他这里学来的技巧,熟练地咬住他唇珠,舌尖再一卷,就撬开了他因惊讶而紧抿的唇线。
齿关被闯入那一瞬,迹部景吾还在想,她怎么动作这么快,说亲就亲啊?
可他这个反应不及的人,也确实不想叫停。
这么想着,他认命地闭上眼,彻底张开唇,含住了她的,予以回应。
她靠近得太快,亲上来时,更是半个身体都探了过来,十分霸道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困在驾驶位上,任她施为。
在这种姿势下,他甚至不好去解自己的安全带,抬起的手最终只落到了她腰后。
然后不自觉扣紧。
她身上穿的是平时上班的装束,普通的短款外套,普通的衬衫,普通的西装裙,这么倾身过来,外套和衬衫不可避免地上移,他这一扣,微凉的指尖就贴上了她温热的肌肤。
沉迷于在他齿关内外试探的她唔了一声,不仅没挣扎,还又往他怀里贴了贴,吻得更深入了些。
这下意识的反应让迹部景吾满意至极,安抚似的咬了下她唇瓣,再挪开少许,低声笑道:“又没有不让你亲。”
花雨:“……”
她其实也是突然生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