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离开赛道,往直升机停靠的小机场过去时,他便没忍住,同她聊起了这个话题。
“所以那位狱寺先生也是你的高中同学?”他没有直接提云雀,而是先从今天在赛场偶遇的狱寺开始聊。
花雨摇头,说他只是云雀在国中时的学弟。
“我去并盛上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回意大利了。”她没说具体是回去做什么,“后来我高中毕业,毕业旅行也去了意大利,就认识了他,不过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不仅没见过,联系也几乎没有。
唯一的一次例外,还是前段时间她灵机一动,找他咨询了一下袖扣品牌。
想到那件事,她又忍不住笑起来,说这家伙虽然性格有点暴躁,但还是有意大利男人的优点。
迹部:“什么优点?”
花雨一脸理所当然:“穿搭品味啊,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你,就他最讲究,我要给你选生日礼物,最好的咨询对象就是他了,像云雀那种人,是根本指望不上的。”
“是吗?”他笑着挑眉,“这么夸张?”
“是啊,云雀穿衣服很随意的,也不戴任何配饰。”她说,“他手下的人更可怕,你上次也见到了,这年纪还在梳飞机头。”
迹部一听,顿时想起草壁哲矢那差点被拦在迹部集团大楼外的打扮,嗯了一声,说挺有个性的。
“但我记得云雀恭弥挺正常的。”他顿了顿,“还非常英俊。”
花雨本来想说这家伙就是全靠一张脸,但话到嘴边,发现他似乎忽然屏住了呼吸,心跳也比之前快了点,顿时反应过来——
他大概率是有点吃云雀的醋,但又有点别扭,所以才莫名其妙对着她夸云雀的长相。
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有些想笑。
“嗯,他是非常英俊。”她重复了他的话,还特地在说到英俊二字时加了重音。
果然,话音刚落,他就下意识朝她看来,目光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紧张。
视线交错的一瞬,她弯起唇角,继续道:“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他对我也是。”
迹部:“……”
“我和他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这个人呢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就总有人误会他对我有什么想法。”
“以前我没有特地跟谁解释过,因为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我们是恋爱关系了,还是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多想。”
既然要恋爱,那就要在对方想东想西的时候努力给对方安全感。
她是这么想的,也毫不犹豫这么做了。
“目前为止,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看着他略显惊讶的表情,她又说道,“也只对你产生过想睡的冲动。”
迹部无言以对,她怎么就这么直接?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吸引并打动他的,也是她的直接。
这么一想,之前他好奇的那个问题,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和云雀恭弥关系再好又怎样,只要她喜欢的人是他就行。
他的确认识她不够早,可那些先他一步跟她结识的人,也并没有跟她产生他们这种缘分。
至于她说只对他有想睡的冲动——
“我很荣幸。”他闷笑一声,如此说道。
花雨看他笑了,也高兴了。
所以说恋爱就是要互相坦诚嘛。
以前看爱情主题的小说或者电影的时候,她就总是理解不了那种互相误会来误会去的桥段,明明两个人都不是哑巴,为什么就不肯沟通一下呢?
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
人长了嘴,就是该用来好好交流的啊。
……
抵达机场时,铃鹿还没有日落。
但直升机起飞需要完成检查再排队,等所有程序走完,被允许起飞的时候,黄昏时分恰好来临。
飞机沐浴在金红色的光芒下,不紧不慢地升空。
螺旋桨转动之下,隔着舱门和耳机,也能听到那种夸张的音浪。
迹部景吾娴熟地操作着飞机,用旋翼转速调整方向。
这期间他专心致志,完全没空跟花雨说话,花雨也没打扰他,只是明明有非常漂亮的夕阳可以看,她的目光却还是会被正聚精会神操控飞机的他吸引。
她想就算抛开家世和长相,她的这个男朋友,也照样能迷住很多人。
回神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被烧红了半边。
光穿过前方的玻璃,落到飞机之内,她伸手晃了晃,又撑着半张脸往外瞧去,发出真心实意的感叹。
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