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祀倒也不避讳,跟他们娓娓道来当年的事:“唉,那是我们寨里少数几个曾去过外面的年轻人。回来后不知怎么的,硬说无头恶鬼的故事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人亲眼见过。说都是那什么,封建迷信。甚至喊着要破除封建迷信,在满月祭祀的那一晚,不顾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忠告,晚上悄悄跑出门。”
樊夏明了,那个年代正是宣扬破除封建迷信,打四旧的时候。
大祭祀眯起眼说:“然后他们真正见到了无头恶鬼,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晚听到的那几个人的呼救和惨叫,没有人敢出门救他们。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祭台前,脖颈上的头颅不见踪影……”
这件事给大祭祀留下的记忆很深刻,也是从那时起,弯月山里其他村寨的人对新月寨开始有了一种恐惧和排斥,从小听到大用来吓小孩的传说成了真,无人不感到害怕。
至今仍有满月祭祀传统的只剩下新月寨了,只有他们还在坚持。
那些与外族通婚,受到文化冲击的人开始认为新月寨是不祥的,他们觉得奇怪的满月祭祀也是不祥的,逐渐与新月寨的人减少来往,甚至在开发旅游业提升当地经济时,不约而同地把新月寨除名,最后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确认完无头鬼传说的真实性,白洲好奇地问无头鬼长什么样子。大祭祀实话实说她也没有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不过在故事里,有传说无头恶鬼生前是一个身长九尺,身形魁梧的大汉,天生巨力,无恶不作,好杀嗜血……等等描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最后临走前,樊夏想了又想,还是腆着脸向大祭祀提出她昨晚考虑的那两件事:
当初“大力神”砍下无头鬼头颅时,用的神器还能不能找得到,或者有没有什么封印鬼魂的方法可以传授一下……
她无法直接对不是彼岸诅咒者的大祭祀说出无头恶鬼已经不在新月森林,跑去了目标人物的噩梦里这一有关任务的内容,只能委婉暗示他们有一个朋友也深受鬼魂困扰,想要寻求帮助。
可是大祭祀说:“神器早已随着大力神回归了山灵的怀抱,无头恶鬼也是借由山灵的力量所封印……”
简而言之,没有她幻想中能震慑恶鬼的神器,更没有封印方法,樊夏的异想天开宣告破裂。
至于大祭祀说山灵自会庇佑它的子民,心诚则灵,说了等于没说,陶树已经死了,易明也没可能搬来新月森林成为这里的一员。
……
从新月寨离开,樊夏和白洲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宁市。在飞机上的短短两个小时,樊夏没撑住睡了一觉,一路上平安无事,梦中鬼魂果然没再跟着她了。
从机场出来,他们没直接回陶树家,而是先打车去了易明所在的西北路。上飞机前樊夏给梁雅打过电话,她昨晚就去找了住在易明家附近旅馆的另外五人,一直待到现在。
“樊夏,你们终于回来了。”梁雅知道樊夏回来,早早地就等在了旅馆门口,看见下车的两人立马迎上前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你们能确定梦中鬼的身份了吗?”
樊夏看看身边人来人往的大街,和梁雅眼里通红的血丝,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旅馆房间里说吧。”
留守在这里的任务者有两个去盯易明的梢了,其余的三个刚换完班不久,正在房间里补觉。樊夏没让梁雅去叫醒他们,而是先问了她昨晚的具体情况。
梁雅经过那么长时间下来已经冷静了许多,缓缓将昨晚发生的事复述出来:
“昨天邵浩修好了陶树的手机,但是那个手机屏幕坏了修不了,一直黑屏。邵浩就想把手机的东西导进电脑里看,然后陶树也来了,想要和一起看照片,说是顺便把照片存进他电脑里。
他们在陶树家里弄电脑手机的时候我肚子饿了,就出去给大家买宵夜,半路上邵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照片导出来了,让我快回去,然后……”
梁雅打了个哆嗦,坐在床上绞着手指:“我正和他们说马上就回去,电话里突然传出来陶树的声音,我听到他在大声地嘶吼,那声音真的很恐怖,又尖又细,直接喊破了音。他在吼着什么‘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奇怪了!这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还没听明白,电话就突然被挂断了,再打过去也没人接。我当时意识到不对劲,猜到他们可能出事了,连宵夜都没顾得上拿就急匆匆地赶回去。然后……”
她又打了个哆嗦:“我在楼梯上看见了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血,我没敢进去,跑下楼用手电筒照了照陶树家的窗户,窗户上也全是喷溅的血,那么多的血,他们肯定是死了!”
说到这里梁雅止不住地后怕,语气激动:“我差一点就死了!如果不是我临时起意出去买宵夜,我肯定就和他们一样,被鬼给杀死了!”
白洲难得面无表情地问:“那监控呢?安在陶树家的监控录像你也没拿回来?”
梁雅无措地摇头:“我……我不敢去拿,天知道鬼还有没有在那里!谁敢去拿啊?!”她跑到这里后,得知情况的另外那五个人不也照样不敢去吗?
可话虽这么说,监控录像早晚还是得拿回来。邵浩他们是怎么死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得通过监控录像才能了解,这么关键的线索绝不可能任它丢在那里不管。
白洲没说话,最后还是樊夏拍板决定:“今天过去的确有风险,但我们最迟明天一定要把它拿回来。而且我听你说导照片用的是陶树的电脑?那我们用来监控的那台电脑应该还放在租的那间屋子里吧?”
梁雅眼睛一亮:“对!我去买宵夜的时候没看到他们搬带电脑去陶树家。”如果不用直接进事发现场,危险性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
等补觉的人差不多睡醒起来集合,樊夏和白洲又给他们讲了讲在新月森林的收获。同时得知易明这两天也依然没有做过梦,并且快被他们时不时要去问上一句的“你今天昨晚做梦了吗?”给搞疯了。
现在见到他们就烦得很,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神经病,行动极为不配合。
樊夏对此表示,不急,陶树已经死了,马上就要轮到易明了,届时他绝对会主动配合他们——
作者有话说:猜猜看,陶树后面究竟说了什么呢?下章揭晓,易明的噩梦也要出现了。
感谢嘿嘿嘿的地雷!
感谢荧尾猫的20瓶营养液,
迷鹿的10瓶营养液,
小谱的10瓶营养液,
缘分得天空的10瓶营养液,
绒绒妈咪的6瓶营养液,
枳的1瓶营养液,
薇薇蒽的1瓶营养液!
谢谢大家!
第76章真相是什么13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面积不大的卧室里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床边电脑桌上的电脑悠悠亮着光,屏幕上是一个现下正流行的大型网游界面,身穿白衣,手执长笛的男性角色在原地挂着机,游戏悠扬的背景音乐在房间里回响。
易明熬了一天一夜开荒副本,此时蜷缩躺在单人床上睡得像头猪。
他现在住的这间一厅一室是他大学毕业后租的,租金便宜,家具也是现成的,拎包就能入住,很适合他这种没什么钱的大学毕业生。就是这张床委实小了些,他足足有一米九的大高个连个腿都伸不直,睡得不算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