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把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他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青竹,竹影在窗户纸上晃动,像一个人的影子。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不走,哪儿也不去。
他信了。他信她。但他不信别人,也不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会抢走她,会把她从他身边带走,就像抢走他的一切那样。他不允许。谁都不许。
顾景琛松开拳头,重新拿起公文,这一次他看进去了。
窗外的竹子还在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说着什么。东厢房的廊下,夏音禾正抱着阿佑走来走去,嘴里哼着那没有词的、只有几个简单调子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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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口挂着一块玉佩,青白色的,贴着心口,温热的。
……
沈婉清的身体慢慢恢复。方太医的药喝了半个月,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淡黄,虽然离红润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了。她不再吐血了,胃口也回来了一些,每顿能吃下半碗饭,喝上一碗汤。春桃每天变着法子给她煮粥熬汤,红枣的,枸杞的,桂圆的,只要能补气血的都往锅里放。
但沈婉清心里有一块地方,比她的身体恢复得慢得多。
那块地方从前是空的,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里装着一个名字,一个她拼命想忘掉却越来越清晰的名字。每当她的身体好一点,那个名字就在她脑子里响一次,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一下的,你越不想听它越往你耳朵里钻。
她开始打听镇南王府的消息。
一开始只是偶尔问一句。春桃从御膳房回来,说今天碰到了某某人,某某人说了某某事,沈婉清会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镇南王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春桃不知道娘娘为什么突然对镇南王府感兴趣,但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娘娘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答不出来的就去打听。
消息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镇南王府的奶娘姓夏,叫夏音禾,城外来的,没生过孩子但有奶水。进府第一天就让王爷留下了,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会让王爷过敏的女人。
沈婉清听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不会过敏。跟她前世一样。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出现在顾景琛面前的时候,他身边的太医激动得差点跪下来,说“王爷终于遇见一个不过敏的女人了”。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她的福气,后来她才知道,这福气也是她的枷锁。
春桃继续说:王爷对那个奶娘好得很,赏了一套银器,太后赏的,又赏了好几匹蜀锦。那奶娘住进了主院的东厢房,就在王爷的隔壁,出门走几步就到了。
沈婉清的嘴唇抿了一下。
主院的东厢房。那个位置她前世做梦都想要,不是因为住得好,是因为离他近。但顾景琛从来没有让她住过主院,他说主院是他的地方,她住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就行。她当时松了一口气,觉得离他远一点好。现在听到别人住进去了,心里那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头戳了一下。
春桃又说:府里有一个老嬷嬷,因为说了奶娘的闲话,被王爷赶出去了。赶出去之前王爷还对全府上下说了一句话,说什么“夏音禾是本王看重的人,谁再敢多嘴,杖责三十逐出王府”。
春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她不知道这句话对沈婉清意味着什么。但沈婉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的。
她没有擦。她盯着手背上那几滴茶水,看着皮肤慢慢变红,感受着那种刺痛的、灼热的、让人想缩手但又不想缩的感觉。
夏音禾是本王看重的人。
这句话顾景琛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前世她被关在王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王爷的人,但没有人敢说,顾景琛也没有说过。他不说,但他做。他把她的院子布置得像花园,他把京城最好的东西搬到她面前,他把每一个多看她一眼的男人打得远远的。他做了所有的事,但从来没有说过“她是我看重的人”这种话。
他为什么不说?是不想说,还是她不是?还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沈婉清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一个女人,得到了她前世没有得到的东西。那个女人住进了主院,那个女人得到了银器和蜀锦,那个女人被顾景琛亲口宣布是“本王看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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