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江怀贞,是差了些。
不过江怀贞的活儿却不是每天都有,一个县一年可能有几件死刑案件,除非个别案件牵涉特别广泛。等过了这几天,她也该闲下来了。
想到入了冬江怀贞就没活儿了,林霜又觉得自己得扛起养家的重担才行,万一老太太突然发病,那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她也不歇了,背着背篓继续往上走,大约走了两刻钟,才停下来摸着地面。
名贵的药材没见一颗,却发现了几根山药。
镰刀柄往土里一戳,黄褐表皮裹着的铁棍山药便露出真容——这可比绞股蓝金贵多了,山民甚至有“怀药三两金,难换铁棍一斤”这样的说法。
忽略掉刚才因为探测地面透支精神力而产生的眩晕感,她削尖木棍作锄子,顺着地面往下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铁棍一根根小心翼翼地挖出来。
这一处的山药有四株,大概六斤重。
贪多嚼不烂,想到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太太,她便不再继续探索下去,将山药棍用藤蔓捆起来,放到背篓里。
背起背篓,扶着山石,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阴差阳错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把东西放下,先进屋看了一眼老太太。
江老太正倚着褪色的鸳鸯枕套发怔,见人来了,转头看她一眼:“去了老半天,摸了什么东西回来?”
“绞股蓝,还有山药。”林霜回道,“待会儿熬山药粥,补肺益气,味道也好吃。”
老太太被江怀贞那烂厨艺给荼毒了两年,昨晚总算吃了一口正常饭,听说她要煮淮山粥,喉头不禁一动,枯瘦的手攥紧了被角,嘀咕道:“那玩意儿能有多好吃,还不如留着卖钱……”
林霜笑道:“存钱就是为了过日子,过日子无外乎吃穿住,卖了钱还不是要去买吃的。”
老太太撇撇嘴,“随你吧,反正又不是我去挖的。”
林霜见她没其他吩咐,便转身去厨房弄粥。
山药的黏液碰了手痒,她小心翼翼地削了半根。昨晚剩下的半只鸡把肉剔出来,骨头加了姜片熬汤,待汤烧开,加入淘好的稻米。
米粒在金黄汤底咕嘟冒泡时,山药切成块滑进锅中,焖上盖子小火慢慢熬。
趁着这个时间将割回来的绞股蓝整理好,找来几个大簸箕和竹筛子,将这些草药摊开在上边,再放到堂屋中阴干。
山药才几斤,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家里正缺吃的,等下次攒多了再一起卖。
忙完这些,粥也煮熟了,肉香混着醇厚的米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老太太支着耳朵听外间动静,待闻到丝丝香气时,终于忍不住撑着床板往外张望,倒显出几分急切来。
不过没让她等多久,林霜很快就端了两碗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