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属牛,我七月份生,你呢?”
“我三月份生。”
“那我叫你霜姐姐可好?”吃人嘴软,胡桂英殷勤道,“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三娘。”
“那我就仗着年纪大一些,认了你这个妹妹。”林霜笑眯眯道,尝了一口自己做的大酱饼。
唔,咸淡合适,表面酥酥脆脆,混着酱料,味道确实很不错,也难怪胡桂英会为了一口饼如此失态。
“是不是很好吃?”胡桂英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行。”林霜道。
“这么好吃你说还行?”胡桂英瞪大眼睛。
林霜笑笑:“自己做的,吃起来会少几分味道。”
……
胡桂英后面又一人吃掉了半个饼和一碗粥才摸着肚子停下来,表示今天饱饱的晚饭是吃不下了。
林霜在厨房悄悄问她:“是不是要叫怀贞明天去行刑?”
胡桂英错愕:“你怎么知道?”
“怀贞在衙门就做这么一件事,如果不是去行刑,还能是什么?”林霜道,“按理说一年下来要砍头的案子都是统一秋后处斩,前几日不是安排完了吗,怎么还有新的?”
“哎,”胡桂英叹了一口气,“一般的案子是要等秋后,但是有些特殊的案子,是可以斩立决。”
“是什么案子?”
“就是有个大户人家的仆人杀了自家主子,惹了众怒,昨天早上就被抓起来,晚上报州里,刚刚州里来了准信,让直接行刑,上头说今日时辰过了,让明天午时把人给处理了。”
以下犯上,以贱犯贵,一旦证据确凿,当即斩首。
“那仆人怎会无缘无故杀了主子?”
“私底下听人说是被虐待得体无完肤,忍不了了,才以下犯上,将主子勒死。”
林霜听了这话,心里也沉了下来。
为奴为婢的卑贱者,即便上头要打要杀,也只有顺从的份,一旦反抗,不问原因,直接处置。
眼下这个仆人就是这样一个状况。
而上一世自己在秦家,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姨娘的身份嫁入秦家冲喜,卖身契被秦老夫人捏得死死的,秦冲死后,便只能为奴为婢,任由打骂,任由他们灌了毒药砍了双腿装入棺材,也无法反抗无处申冤。
江怀贞要是知道她要砍的是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心里会是如何做想。
林霜有些担心,但也无能为力。
江怀贞是未时三刻才回来,背篓里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草药,身上衣服划破了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