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则笑道:“如今生活费有八百来文,剩下的那一份也攒了一两二百多,可以做点小本生意了。”
至于做什么,当然是做大酱饼了。
既然江怀贞花了那么大价钱给她打了一口煎饼锅,总是要物尽其用不是?回想昨天胡桂英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对酱饼生意还是很有信心。
“等过两天进城了,去看看哪个地方能摆摊,还得问一下木炭怎么卖,饼子要现煎热乎的才好吃,柴火烟大不妥,还是得用木炭。”
江怀贞道:“炭不用在外边买,回头我们自己烧。”
“你会吗?”
“会的,家后边就是山,山上都是树木,爹还在的时候,每年都要烧炭,奶受不了冷。你还没来的时候,往年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要烧了,但是砌了火炕,又还不得空,我就也不急。既然现在要用到,那明天我就去烧。”
林霜心里欢喜:“你真是什么都会,又能省一笔了。”
江怀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不会烹饪。”
“没关系,我会。”林霜道,“不过天天吃我做的饭,你总有一天要吃腻的。”
“才不会。”江怀贞轻声道。
进城卖饼
说好要烧炭,江怀贞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刀斧和锯子。
林霜煮早饭的工夫,她就在屋子外头磨刀。
老太太如今对磨刀这件事十分敏感,因为只要磨刀声一响起,就意味着家里的孩子明天就要上刑场去砍人头。
先前是儿子,如今变成了孙女。
立马就躺不住了,扶着墙出了卧房,问:“这是又要去做什么?一大早磨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去烧炭。”
“不是有火炕了吗?怎么还要烧炭?”
做买卖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江怀贞不愿与她细说,只是道:“奶,我也冷。”
江老太瞬间哑口无言。
江怀贞如今总算捏住她的命门,只要大大方方直言自己想要,觉得冷、饿或者不舒服,老太太绝对不会反对她任何事。
“林霜说了,等天冷了,弄个小炉子放桌上,有了炭,就能一边涮菜一边吃。”
老太太嘟囔:“她倒是主意多。”
说完,拄着拐杖又挪回屋里去。
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往后山上去,半山腰树木就很多,那里还有一个旧炭窑,离家也近,方便搬运下来。
林霜看着周边这些大大小小的树木,树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忍不住问道:“这上边是你砍的吗?”
江怀贞点头:“以前和我爹练手用的。”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刽子手,要有强大的臂力和精准的刀法,没有人天生就会砍伐,是需要年年月月的积累和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