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好累。
真的累。
娥羲想起了刚出生时的自己。
那时的她还无忧无虑,沉浸在自己重新成为一个小孩的无边快乐中,倒是忘记了,人,毕竟不是鬼。
人终归是要成长,经历这该死的世俗情理中的一切的。
好比如她昨天刚刚才经历的——
成婚!
成婚是一件喜事。
厚重的礼服,一看就很喜庆。
没穿上它前,娥羲也很喜欢这套漂亮衣裳。
直到被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个人形大肉粽。
美是美了。
但也差点被累死。
成婚是件喜事。
但这点喜意,比起完全陌生的丈夫,根本不值一提。
刚刚见了第二面,就要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一起睡觉。
她承认,一米八几,目测还要长高的扶苏外形条件是很硬控人,颜控党福利,客观的帅,当之无愧的大秦吴彦祖。
但她和他,真不熟。
成婚前,娥羲和扶苏只有一面之缘。
在秦国大败魏国的庆功宴上。
那时,她还是个天真无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普通小女郎。
他们最大的交集是他们都是秦国人,都在参加这场大败魏国的庆功宴。
玛德。
说得好听是庆功宴。
其实是十八公子胡亥的满月宴。
娥羲眼睁睁望着她阿父将她本来要送给大兄长子的长生锁,借花献佛,送给了十八公子。
秦王身旁的寺人抱着十八公子,身旁跟着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少年。
娥羲瞄了两眼。
秦王威武高壮,身高能跟姚明有得一比吧。
身旁的少年小小年纪也不低,少说有一米八。
才一米五的娥羲悲愤地生出自己是个侏儒的错觉。
她只能在襁褓里的十八公子身上找优越感。
没错。
就是这个十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