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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吓呆了,听到岑轻衣叫她快去找沈千山,毫不犹豫地冲进漫天雨幕中。
雨瞬间将她淋得透彻。
她一脚踩进水洼里,“扑通”一下跌倒在地,粗糙的石头将她的膝盖和手肘擦破,她撑着爬起来,提着满是泥水的裙摆,踉踉跄跄地往沈千山的方向跑去。
她一把推开沈千山的门,嘴里满是血腥味:“哥哥……救命……救救姐姐!”
沈千山正在床上修炼,突然被打断,还未锁住的灵力在经脉中四处冲撞,一丝血从他的唇边溢出。
他抬手擦去,一双眼中寒冰凝结。
他拿出符咒,在宁宁身边布置好一个保护的阵法,道:“你不要出来。”
说罢,他提起踏雪,飞身向西厢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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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轻衣瞳孔紧缩,一瞬间觉得自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窜到她的脸前,尾巴强甩,将那变态的手甩得脱离了轨道。
正是长
水!
岑轻衣乘机后退,反手一鞭又甩出去。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鞭子,手上一震,鞭子从岑轻衣手中脱出。他又探手,毫不费力地捏住长水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准确地抠住它的逆鳞,一点一点地敲开来。
鲜红的龙血从鳞片下渗出。
长水在他手中疯狂地甩动长尾。
岑轻衣不知道为什么长水不变回大龙的模样,但此时长水被那人捏住脖子,甩尾的力度渐弱,已是危在旦夕!
一道银白剑光冲破漫天雨幕,斩在那人手上,逼得他放开长水,迎上沈千山的攻势。
长水瞬间掉落在地上,岑轻衣手疾眼快将它捡起来放入怀中,感觉长水浑身如同寒冰。
沈千山提剑和那人过招,夜要过半,他能感到灵力正疯狂地消退。
那人原以为沈千山是个棘手的对手,但见他剑势渐缓,灵力如线,嗤笑一声,一掌将他打至半空,背冲大树撞了上去。
三人合抱的大树瞬间折断,巨大的树冠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千山一口血喷了出来。
“哎呀,还当是你的什么救兵,原来是银样蜡枪头,徒有其表罢了。”那人柔声道,“现在还有谁能救你呢?刚刚跑出去的小娃娃么?你放心,下一个就是她了。”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此时缓步朝岑轻衣走来。
他笑如毒花,尖尖的指甲搭上岑轻衣的脸,缓缓摩挲,一个用力,指尖划破了她的脸,血顿时从伤口中涌了出来。
那人
道:“啊呀,那就慢慢来吧。”
他一把掐住岑轻衣的脖子,手上缓缓加力。
岑轻衣被他掐得脸色爆红,难以呼吸。
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头嘎吱作响,肺就要炸开来,嘴里满是血的铁锈味。
夜半时分,狂风怒号,暴雨倾盆,乌云吞吐着紫红的雷电,“轰隆”一声,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