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是。”
玳瑁老猫用猫爪子捏住了玉吊坠的挂绳。
陈屿看着刘秋华就这样一只爪子将玉吊坠一甩,甩到了他身上。
玉从冷风中来,贴到陈屿身上时就像一块冰。
陈屿缩了缩小猫脖子,看着刘秋华用爪子帮他把吊坠挂在了脖颈处。
小猫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连猫爪子都用得比他熟练,赶明儿,他也要试着学一学用爪子夹东西。
陈屿看着玉吊坠,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着暖光。
要变回人形了?
陈屿默默从操作台上跳下。
那块玉石愈得变暖,从一开始冷冰冰的触感,到现在热、热、再热,像一袋刚撕开包装倒入常温水的加热包,陈屿有点不自在。
以前变成人形不用这样的啊?
难道这一次有什么改进吗?
陈屿乖乖地蹲在原地。
刘秋华默默将窗户缝移小。
风不再进来,厨房因为玉吊坠的暖,渐渐回温。
陈屿安静地等候着。
便见,那玉吊坠升起一阵赤红色的烟。
烟云在陈屿面前汇聚,聚拢成一只半人高的九尾狐模样。
陈屿认出来了,那是苏怀玉。
除了苏怀玉别无其他的可能。
陈屿有点不敢开口,他看向赤色九尾狐,然后他蔫蔫地低下脑袋:“苏先生……”
光狐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陈屿更加的不安,他默默把身子压下,扮作一块猫猫饼:“先生,是狗妖来着,先生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时候,苏怀玉曾经生过一次气,也是唯一一次在陈屿面前大雷霆。
陈屿已经记不得当时生了什么,好似天倏地就黑了,乌云密布,夸张的墨黑色凝聚在白色小排屋之上。那样的云累积没过多久,就下了一场几乎疯狂的暴雨。雨珠和风的席卷,比那1o级的台风还要夸张。大雨里头,苏怀玉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也自始至终没有动手。
可是雨太大了,风也没命地吹,白炽灯将苏怀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妖力羸弱的陈屿都能看到影子里,苏怀玉又多又显眼的尾巴。
尾巴,是一把把藏着利刃的刀。
陈屿:“……”
完蛋了。
现在的天也很黑,就是没下雨。
陈屿如临大敌一般,等候着苏怀玉的怒火。
但小猫忘记了,今天其实是个好天气。
虽然云有些厚,虽然太阳公公疲惫地不愿意探出云层。
苏怀玉俯视脚下瑟瑟抖的小猫:“……”
到最后,小猫也没有得到千年老狐狸的盛怒。
便看,苏怀玉伸出狐狸爪子,捏住了陈屿的猫猫脸。
陈屿:“?”
苏怀玉借着动作把陈屿提溜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
白色的狐狸胸脯毛裹住了陈屿,陈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狐狸大王饶命”还是“苏先生我错了”?
那只狐狸用爪子狠狠地捏了捏陈屿两边的猫猫脸颊,然后像搓团子一样,搓着陈屿的猫猫头。
苏怀玉边搓边压低声音,说:“小屿,你居然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