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腾出在陈屿面前。
陈屿本还胡思乱想着,却看到那只手上,有一颗软糖。
是上午的时候吕白屈带来的糖,也是包装纸画着一只短毛三花,一只灰色缅因的那颗。
陈屿心中一酸。
其实他不怎么爱吃糖的,属于不吃可以,吃也行的态度,但……怎么就被认成喜欢吃了呢?又是什么时候被身边这个人偷偷留下了一颗?
陈屿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顾瑾蓝就把软糖塞入了他的口袋里。
“上午看你吃两颗,以为你喜欢,就把季江流那边的拿过来了。”
“嗯,谢谢……”
“不用谢。”
秋风吹过,陈屿尚低着头,顾瑾蓝的手落到了他的小猫脑袋上。
手掌有些粗糙,轻轻揉了揉,就松开了。
陈屿扬起脑袋,顾瑾蓝正挪开手掌。
顾瑾蓝别过脸,轻咳几声,他心想:也不知为什么,总想摸一摸……
虽然有时候顾锦珊也会揉他的脑袋,但换成他自己去触摸别人,触摸陈屿,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是什么呢?
城郊清爽的风吹拂。
风也不清楚吧。
陈屿没有说什么,拉了拉围巾,继续往前走了。
因为小猫脑袋,早在刚才那一长串话里宕机,还有最后的软糖暴击,小猫招架不住。
陈屿:对面有挂……
于是乎。
一人一猫,没有再说什么,慢悠悠地在慈善机构里散步。
小房子吵闹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而此地确如仙境隔绝,脚步声、风声、树叶声……当然还有心跳声。
小猫的心跳有点吵,小猫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心是很奇怪的东西,一出生就藏在猫的身体里,一出生就在不辞辛劳地工作。而且心总是那么的诚实,不会说谎,说“心动”了,它也就动个不停,加又加。
陈屿好想缩起身子,捂住自己心口,悄悄说。
【可以,慢点跳吗……】
小猫心中胡乱噜苏之际。
远处白白的小房子里,跑出一只小白猫,就是适才闻到狗狗味道和狐狸味道的那只。
她边跑边跳,手里还拿着一小块蛋糕。
是芒果夹层的水果蛋糕。
小白猫冲着陈屿跑过来,她上一秒还笑着脸要打招呼,下一秒就被凸起的石板路绊倒。
扑通一声。
小白猫手上的蛋糕,送给了大地品尝。
浅色的裙子被泥土染脏,手肘也都是青苔和泥印。
而摔出一脸泥的猫儿:“呜……”
顾瑾蓝:“……”嘶,好痛……
陈屿:“……”不好!
小白猫变成了小花猫,哇的一声,号啕大哭:“哇——蛋糕——”
房子里头的吕白屈探出头来,身上还挂着那只金毛:“小白呢?”
一旁厨房里还在洗碗的姜末,边擦手边跑出来:“怎么了?”
但。
哭声源头已然被一人一猫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