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除外。
苏怀玉看着陈屿眨巴眨巴眼睛,还时不时胡思乱想,他等着陈屿问他。
陈屿果真问了:“那我今天晚上,还要回那间出租屋吗?”
下水道还没通呢。
苏怀玉启唇又止,最后:“你想去吗?”
“这……”
“我只问你想不想回去。是想回出租屋,城郊的小白房子,或许也能到我家来。”
“苏先生家?”
似乎是小时候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去了。
陈屿记不得苏怀玉家在哪里,长什么样。那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是不会选择的。
也就是说,他能选的,其实只有两处。
从小住着的、有着很多朋友很多小妖怪的白色屋子。
或。
才住没几天的、千禧年代建成的那间蓝色玻璃屋。
对于一个恋家且宅家的猫来说,不难选,可能放在几天之前,陈屿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回家。
有些唏嘘。
这才过了多久,可怖的因果就让陈屿有了犹豫的选项。
小猫儿想啊想,小猫脑袋歪啊歪,小猫的尾巴一会儿上升一会儿落下。
想了近乎一分钟。
陈屿的回答被他卡在喉咙里,压在尾巴下。
苏怀玉和廉芳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小猫快要坐成了石像。
隔壁还是那么热闹,虽然声音小了很多,但有吕白屈和季江流在,这一人一妖像讲相声一样,有的没的说着话。
流入小猫的耳朵。
真……
嗳,怎么不说了?
陈屿猫耳朵向后一撇,猫眼睛一抬,正正好看到了撩开帘子,端着他盒饭的顾瑾蓝。
顾瑾蓝进来的一瞬间,结界消散。
那人温和地说:“小屿,你吃饱了吗?”
“我……”
顾瑾蓝走到陈屿面前,他对着苏怀玉点了点头。
苏怀玉笑着回应。
狐狸的一双眼睛,看到了顾瑾蓝手腕上的蓦地出现一条红线。那几股而生的牵绊,正往前生长,长在了陈屿手腕。
赤色狐狸:“……”
陈屿站起来:“啊,我吃饱了来着,忘和你们说了。”
“哦,那我去倒掉了。”
“嗯嗯。”
随即。
只有苏怀玉能看到的红线,被顾瑾蓝的手戴着,离开了病房。
陈屿又坐回了苏怀玉身边。
仍旧没有回答。
苏怀玉突然轻笑一下:“嗳……”
陈屿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先生,我还没想好,不是不搭理你……”
“没有没有,我笑得不是你。”
“那是谁?”
“嗯……”
苏怀玉也很难说,谁让月老的红线,他能看到,却?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