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客套的话,陈屿没有听进去。
小猫: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片刻。
长串官方术语之后,苏怀玉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顾锦珊拿起大衣外套,对着季江流:“我已经请了护工照顾你,一会儿就到了,你有什么需要及时和他说就好。”
“什么护工?”季江流猛地坐起来,“我不要护工!”
但是,顾锦珊已经走出了病房。
独留一只边牧在病床上凌乱。
顾瑾蓝看了眼季江流,又看到走过来的陈屿:“那我们等护工到了就走?”
吕白屈嚼着花生:“我没问题。”
陈屿跟着点头。
“你们怎么也要走,留我一个人吗?”季江流忽然可怜兮兮地说着,“我还以为你们会心软,留下来陪我呢。”
“要是最近没有救助活动,”
吕白屈喝了口饮料,“我可能真的留下来了。但今早我和小屿,还有喵瑾蓝,在小区里下了笼子捉猫,这个点也该回去看看了。”
太阳愈地往地平线坠落,一天就这样过去,没什么重点,也没什么精彩的瞬间。天气开始变冷,病房里的暖气烘烘地烤着两人一猫的脸颊。
季江流却不依不饶:“你们下笼子,让一个人去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也要走,他也要走?”
吕白屈坐起身,很严肃:“因为是只公三花啊!”
“公……三花?”
季江流微微瞪眼,他蓦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是公的三花猫,公三花不是很稀有吗?”
虽然面前就站着一只。
吕白屈掰着手指头:“先,我在小区楼下看到过。然后,昨天晚上那只公三花出现在了小屿的房间门口,你明白了么?”
“哦~这样啊~”
季江流把语气拖得很长很长,他又故意看向了陈屿。
一双狡黠的狗眼睛,眨了眨:“那小屿知道自己房间门口有猫吗?”
陈屿马上摇头。
因为那只猫就是他啊!
季江流只好懒散地靠回靠枕上:“哎呀,那只‘素未谋面’的三花猫比我还重要呢。”
“你又没有断腿截肢,说的我们亏待你一样,”吕白屈走到右边,她隔着帘子,“廉姐姐,那我们先走了。之前小区救助的小黑狗,我们已经在宠物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廉芳春一愣:“嗯,辛苦你们。”
顾瑾蓝在外面和护士说了一些要交代的话,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屿和吕白屈已经穿好外套,准备离开。
顾瑾蓝:“走吧。”
季江流还是不高兴,嘴巴向下扁着:“不中留。”
顾瑾蓝:“什么不中留?”
季江流没搭理,只说:“没什么,替我们关一下大灯。”
“哦。”
大灯开关被按下。
因为接近傍晚,屋内倏地变回了昏暗。
医院的楼层很高,这里又是十九楼,能俯瞰整个市中心。窗户外面的老小区一览无余,层层叠叠的、密密麻麻的生长在这座城市的心脏。
夕阳落在右边廉芳春的位置,又穿梭过帘子,分了细小的一部分,留给季江流。
两只妖怪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一猫走后,更是长时间地处在静默里头。
像一罐打不开的曲奇饼干。
季江流扭头,夕阳照出廉芳春坐在病床上的影子。影子打于帘帐一边,有些重影,也有些似真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