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咬一口烤红薯,含糊地说:“是不是没拿内裤?”
陈屿:“什……”
哦,他是看到地上掉的衣物了吗?
确实忘记拿了。
因为方才突然来到心中的阴霾,一叶障目。
陈·笑不出来,还是笑一笑吧·屿,小声说:“谢谢你提醒我。”
在顾瑾蓝的视角里,他莫名其妙地看到陈屿很苦很苦地笑了一下。
顾瑾蓝:……这什么意思?
怎么笑的怎么牵强?
陈屿捡起衣服,走出房门,越过了顾瑾蓝:“那我去洗了。”
“哦,好好,去吧。”
顾瑾蓝转过身,看到一个比他小的身影,走入他的房间,他突然现陈屿的背影很单薄?
无法用言语形容陈屿现在带给顾瑾蓝的感觉。
总有一片乌云落在那只小猫的头上,时不时下一场可怖的大雨。
顾瑾蓝挠了挠后脑勺,一口吃完剩下的烤红薯,他心里盘算着等等怎么开口。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陈屿靠在门板上头,深深吐出一口气。
“唉……”
事情过去十年了,现在的他已经往前面迈步很多很多,那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
不要。
陈屿在顾瑾蓝洗完澡后的空间,这蒸腾的水雾里,看到独属于顾瑾蓝的用品。
一切正常排序,没有锈迹斑斑的皮带,没有脏兮兮藏着污垢的不锈钢碗,也没有……那个记忆里黑色头,黑色眼睛,窝瓜脸型的男人。
陈屿已经忘记了前主人具体的长相,但他知道他的前主人一定很丑。
是的,一定是丑陋的。
这样的施暴者,无法美丽。
陈屿走到镜子前,用手掌划开了雾气。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颊被水汽熏红。
“热烘烘的……”
算了!
事已至此,先洗澡洗头吧!
趁这股子猫薄荷味没把他熏死之前。
适才陈屿紧绷神经,所以没觉过浓的味道。如今稍稍放松了,早已大事不妙。
陈屿:早知道脸皮厚一点去找白屈了。
花洒打开,热水浇在猫猫头上。
陈屿碎碎念:“洗澡洗澡洗澡……”
等一下。
当陈屿想要顺手拿洗水的时候,他才现今天的他和昨天一样,没有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陈屿:……他喵喵的。
没有骂顾瑾蓝的意思。
陈屿只好拿过顾瑾蓝的洗水,出神地看着洗水上的字样。
“怕掉头洗大橘猫牌生姜洗水,专研防脱固,熬夜通宵不带怕。”
“……啊?”
顾瑾蓝秃头吗?
陈屿从没有注意过顾瑾蓝的头多不多,他的注意力甚至放在了“大橘猫牌”的字上。
为什么连洗水都和猫猫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