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眼见着玉吊坠没用,陈屿只好拿起手边的油纸伞,但他没有去砸女鬼,只是倏地打开了伞面,用伞挡住他和女鬼之间,愈贴近的距离。
陈屿手臂无力,勉强支撑着伞。
他说:“我没有撒谎,我也没见过你的小孩!”
油纸伞有些重。
“你去问别人好不好,为什么偏要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女鬼:“……”
陈屿:“你听不懂人话啊……”
女鬼突然笑了,她慢慢松开手掌,她的声音从陈屿脚边,开始一点点往上移动。
陈屿看到女鬼的影子打在油纸伞上。
那个女鬼站起来了?
不对啊。
船篷窄小,陈屿坐在上面都要略略弯腰,那女鬼是怎么站起来的?
陈屿咽了咽口水,他一点一点将视线从高处,落到油纸伞和船板的交接之地。
油纸伞是圆的,船板是方的。
是。
所以有缝隙,能让陈屿看到……
看到旗袍女鬼的双腿嵌在了船板上,被湖水泡烂的肌肤与黑棕色的木板融为一体。
陈屿瞪大了眼,他感受到女鬼炙热的目光从他的头顶传来。
小猫不敢抬头。
那女鬼的声音,如针扎,扎入小猫的耳朵里:“孩子,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我没有撒谎!
陈屿心中辩驳着,嘴唇已经浑然白,无法开口。
女鬼的话,从陈屿头顶又落到了陈屿耳边:“但你分明看到了!”
陈屿抓着油纸伞的手疯狂抖动,因为他隐约之间察觉女鬼的脸从身上脱落,就这样一颗脑袋,游走在船篷里面。
而女鬼的身子,没有头了。
血液混合着水流,流到了陈屿的脚边。
陈屿还没来得及两眼一黑。
女鬼的一张泛白的脸,落在了他的耳后,吹气:
“坏小孩。”
“喵啊——”
啊——
尖叫声打碎梦境,陈屿倏地睁开双眼。
雨丝从窗户飘入,淅淅沥沥地浸湿了老旧的屋。
陈屿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好像那女鬼能从他的梦里面钻出来,再吓他一跳。
“喵……”
吓死我了……
陈屿仔仔细细看着沾满灰尘的天花板。
没有……
没有那个鬼……
还好。
陈屿深深呼吸着,手摸向枕边的手机。
手机还没有熄屏,陈屿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十分钟就梦到了这么多内容?
小猫为了平复心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电量。
掉了1%。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