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洗脸巾夹起微不可见的头丝,和一点点脏东西,甩手扔进垃圾桶。
顾瑾蓝方才安心叫陈屿。
“小屿,我洗好了!”
第37章热红薯
陈屿正收拾好衣服:“知道了!”
顾瑾蓝擦着头,边走边套上羽绒外套,毕竟外头没有开暖气。他走到陈屿房间门口,并未直接走进去,反而是伸手,很礼貌地敲了敲门板。
陈屿正在衣柜前拿衣服,他看到一只湿乎乎的,带着一股猫薄荷味道的手。
小猫立马:“在拿衣服。”
手收回去了,一个长长的人影落在陈屿的房间里,落在平整的床单上。
就算没有走入,那手与影子的主人,早也堂而皇之地闯进陈屿的生命里。
陈屿说:“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影子没走,说明顾瑾蓝还站在门口。
顾瑾蓝只是在看突然弹出的消息,随口:“等你。”
陈屿:“等谁……?”
顾瑾蓝恍然间回神:“啊,我再看消息。你随便,不着急的。”
“哦哦,好。”
陈屿:吓死我了,还以为真在等我。
影子立马离开,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子。
但是气味不听话,它们不会跟随主人乖乖地远离。独属于顾瑾蓝的猫薄荷味,悄悄溜进陈屿的房间,它们抓住了陈屿的裤腿和衣角,随后趁着陈屿不注意,钻入了陈屿的鼻尖和衣服之间。
小猫猛打一个喷嚏。
“……”
猫薄荷味鬼似的抱住了陈屿,它们像巨人的怀抱,而四面八方都是它们的臂膀。
陈屿:为什么会这样……
陈屿从小密切接触的人类,只有他的前主人,那个施暴者。但陈屿从未闻到过前主人的味道,至少陈屿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或许在陈屿心中,前主人只与血腥有关。
血腥……
陈屿的手指摩挲睡衣,好似回忆将他拉入了十年前的暴雨之夜。
那个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没有食物与水的日子,笼子里的陈屿,被铁丝留下了血痕。
痕迹很难消除,直到前年,陈屿洗澡的时候才找不到伤疤。
外面起风了。
天上的云很少很少,陈屿内心却蓦地下起雨来。
哗啦——哗啦——
倾盆。
好大的雨珠,从窗口砸入窄小的房间,砸入关着陈屿的笼子。
陈屿攥着衣服的手收紧,把棉质材料搓出一条条皱纹,他垂起眼,思绪越飘越远,直到一只棉拖鞋带着灯光,踏入他的房间。
啪嗒——
手掌落在门框上。
顾瑾蓝已经吹好头,吃着冷掉的烤红薯,一边嚼一边问:“小屿?”
陈屿被这声轻唤吓了一跳,睡衣掉在了地上。
顾瑾蓝:“嗯?”
“啊!”陈屿别过脸,俯身捡起衣服,“走神了。”
顾瑾蓝眉心微皱:“你……”
陈屿:我?
我怎么了?